只一進院子,踏上一塊青石地磚,她猛然定住腳步,看向院中石桌石凳分布,心中也立即如明鏡一般清晰。
莫怪無人守衛,原來在院中設了機關。
而她一腳踏上去時,已經觸動機關,一旦抬腳再往前邁步,機關發動——且不說這機關會發射出什么暗器毒物來,恐怕也會立即招來守衛。
還好。
謝昭昭隨自己那老鬼師父學了不少東西,普通的奇門陣法也不能奈何她。
細細觀察了下院內物件擺設,謝昭昭撿了塊石子丟過去,將稍微移位的石凳敲的移回原處。
與此同時她足尖輕點飛掠而過,穩穩落到屋前廊下。
進屋之后,她便更加小心謹慎,又躲過幾個大小機關后,謝昭昭在床上找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之中放了好多瓶瓶罐罐,其中一只罐子里的藥,從氣味分辨,竟就是造成周王如今脈搏的罪魁禍首。
再結合周王那個最信任的裴先生方才給周王喂藥,以及那過度平靜的神色——
他是周王最忠心的下屬竟然不擔心周王病情
謝昭昭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中毒怕不是周王自導自演!
謝昭昭扯了扯唇,將那毒藥取出一粒收在懷中,又拿出隨身帶的一些毒粉,在那裴先生的床榻、衣柜等處全部灑了一遍,快速離開了周王府。
*
宮中御書房,此時氣氛十分凝重。
宣武皇帝端坐龍椅之上,聽著太醫稟報周王病情,而平素在他面前十分得臉,一來便賜座的云祁現在卻站在一側,眉心輕輕擰著。
周王中的毒已經控制了宣武皇帝問罷,略略松了口氣,那就好……還要多久能醒
周王身子弱,這毒又實在是霸道,雖然發現的及時,但也要三五日才能徹底醒來。
宣武皇帝那一口氣又繃了起來,交代道:好好照看周王身子,藥材之類都不必省著,需要只管到宮中來取。
太醫應了聲是退了下去。
云祁抿唇良久,辯駁道:不是我。
此話一出,大殿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冷沉。
宣武皇帝渾濁的眼眸之間平靜無波,淡淡道:證據雖是指向你,但朕并沒說是你,你無需著急。
是。云祁面色鎮定,但心中卻已然知道,宣武皇帝就是在懷疑他。
午后,周王忽然昏厥。
王府管事請太醫前去看過之后,說是中毒,影影綽綽間兇手指向云祁,且有人密報天牢之中梁王之事亦與云祁有關。
證據確鑿。
身為厲兵秣馬的大秦開國之君,宣武皇帝當然知道,證據有時候是可以造出來的,越是人證物證俱全,越是值得懷疑。
可這些事情實在發生的太過蹊蹺而且堆在了一起。
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宣武皇帝睿智,卻也多疑。
他到底還是懷疑到了云祁身上,覺得云祁想一次性將周王和梁王壓到死。
至于這些指向云祁的證據,不過是云祁自導自演,想叫他徹底厭惡周王和梁王而已。
甚至先前京中種種事情,多少他也產生了疑慮。
此時話說到這個份上,祖孫二人各自心知肚明,卻又各自在表面上粉飾太平。
宣武皇帝淡淡說: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多關心一下你父親的身體。
是。
云祁拱手行禮,躬身后退。
他一走,宣武皇帝面上平靜盡數消失,眸中浮現幾縷哀傷,梁王他——去時是什么樣子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