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澈沒有吻得很深,輕掃過他的上顎,卷住他的舌頭細細地吮。
蔣堯的反應青澀得令人莞爾,憋氣憋得脖子都紅了,一動不敢動,心跳劇烈到仿佛能聽見咚咚的撞擊聲。
尹澈怕他憋昏過去,分開了唇,蔣堯立即扭頭,大口吸氣,像溺水的人終于獲救。
尹澈親吻他青筋凸起的脖子,問:“討厭我親你嗎?”
“……不討厭。”蔣堯聲音微啞。
“那喜歡嗎?”尹澈順著脖子親到他耳朵,“喜歡我親你嗎?堯哥。”
“我不知道……”蔣堯喘息未停,胸膛起伏著,不敢看他,“我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這樣……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心跳這么快,感覺快要死了。”
尹澈扳過他的臉:“那你想再親一次嗎?”
蔣堯安靜了,呆呆地看著他,吞咽了下:“……想。”
尹澈勾起嘴角,仰著臉,閉上眼。
蔣堯遲疑了很久,久到他想睜開眼抱怨了,忽然唇上一熱。
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蔣堯起初尚且小心翼翼,試探著握住了他的腰,見他沒有抗拒,便大膽地擁他入懷,低頭用力地吻他。
吻技實在是很糟糕,幾乎就是胡亂舔咬,跟現在的蔣堯不能比。
但勝在純粹熱烈,同樣令人動情。
尹澈張嘴任他闖入,五指插入他的黑發間,輕柔地撫摸,從后腦勺到后頸,再深入他的t恤領子,一寸寸往下,丈量alpha初成型的背部肌肉。
——蔣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緊接著抱著他轉了個身,將他摁在門上,惡狠狠地問:“你干什么?”
尹澈愣住:“怎么了?”
蔣堯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欲又止,最終松開手,退后好幾步,拉開他們過于親密的距離:“我覺得你做的太過了,尹澈,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你,想親你,但你不能這么隨便地把自己交給一個剛認識了幾個月的alpha,這很危險,知道嗎?”
蔣堯的語氣很認真,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有些傻氣。
但尹澈忽然又鼻子酸了,輕輕點頭:“嗯……我沒有隨便,我已經認定你了。”
少年蔣堯還不知道他們未來會經歷多少事,有了多么堅定的決心,搖頭說:“你可能只是覺得我對你還不錯,所以喜歡我是吧?其實你一點也不了解我,我也沒有很了解你,我們可以先交往試試,不要太心急,或許交往過程中你發現我沒那么好呢?或許有更好的人追你呢?”
“不會再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蔣堯很不習慣他突然的坦率,抓了抓頭發,耳朵通紅:“既然你這么喜歡我,那我也跟你說實話,其實我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可愛,想追你來著,但后來知道你是個beta,就……啊,我不是說介意你是個beta,我現在覺得beta也沒關系,但我們應該像普通情侶一樣慢慢來,不能剛在一起就又親又抱又摸的,萬一我是個渣男怎么辦?”
尹澈反問:“你是渣男嗎?”
蔣堯立刻說:“當然不是,我只是打個比方。”
“那就沒關系,我相信你。”尹澈走向他,“你想對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蔣堯無奈:“尹澈,你不能對alpha說這種話……”
話還沒說完,突然間,大門又開了,走進來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杵在他們面前。
三個人頓時面面相覷。
最震驚的要數蔣堯,瞪大眼看著對面人,半晌說不出話。
因為對面人跟他長了一樣的臉,只是個子比他稍高一些,相貌更成熟些,造型顯然帥得多。
尹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了這種荒誕的夢,可能是睡著前一直想著蔣堯什么時候來,結果夢里就出現了他在等的那個蔣堯。
現在他左邊是現實中的蔣堯,右邊是少年版的小蔣,場面混亂措手不及,正想著要不要掐自己一把強迫自己清醒,蔣堯先開口了:
“你這是在做夢?”
不愧是長大了的蔣堯,這都一眼瞧出來。
尹澈點頭,對小蔣介紹:“這位是……”
“是他的alpha,也是未來的你。”蔣堯打量著小蔣,皺眉,“我以前有這么土?”
小蔣仍處于震驚中,居然沒反駁。
蔣堯又看了眼他們倆的嘴唇,問:“他親你了?膽子這么大?”
尹澈回:“我親了他。”
蔣堯立刻不樂意了:“憑什么?我那會兒費了多少功夫才親到你,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親他?太偏心了吧。”
尹澈無語:“你還吃自己的醋?”
“當然,我吃起醋來六親不認。”蔣堯拽住他的胳膊,往樓上走,“別跟這種小屁孩玩兒,沒勁,什么都不懂。”
尹澈尚未說什么,小蔣已經回神迅速追了過來:“你要帶他去哪兒?放開他!”
……贈送自尋…………
尹澈從夢里猛地驚醒。
臥室里的窗簾拉著,透過一道光亮的縫隙,依稀能辨認出外邊仍是白晝。
身旁躺著個人,睡得正香,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他脖子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
尹澈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沒能忍住,飛起一腳,把身旁人踹下了床。
蔣堯摔得四仰八叉,習以為常地從地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瞇著眼說:“醒了?我剛看你在樓下睡著了,空調還開著呢,怕你著涼,就抱你上來睡了。”
尹澈仍覺不解氣,想起身繼續捶他,突然僵住。
蔣堯隨著他的視線低頭,嘿嘿笑道:“剛剛我做了一個好色的夢,想不想聽?”
尹澈心下一緊:“什么夢?”
蔣堯背著光的眼眸異常的亮:“夢到了十八歲生日那晚的你,被我帶回家進我臥室了,天哪那時候的你太可愛了,親一下臉紅得跟蘋果一樣,被我哄到床上脫了校服壓著親,整個人都在發抖。”
“……”
尹澈總算知道剛才夢里的蔣堯是什么感受了。
“哦?然后呢,你跟他做了嗎?”
屋內光線暗,蔣堯沒察覺他的臉色變黑,興奮地說:“本來沒想做,那時候你不是碰不得嗎,我怕出事,但夢里你太主動了,抱著我求我別停,讓我給一個終身標記,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不過最后一刻被你踹醒了,哎……”
尹澈瞇眼:“你好像還挺可惜?”
“當然啦,你是沒看見夢里我把你伺候得多爽,從床頭滾到床尾,整張床單濕透。”
尹澈再度深呼吸,攥緊拳頭,正欲發作,忽然又聽他說:“那晚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啊……今天感覺終于將功補過了,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尹澈愣了愣。
“不過只是個夢而已,也不能太當真。”蔣堯嘆氣,“中飯想吃什么?我去做。”
尹澈沒回答。
蔣堯終于察覺他臉色不對勁,抬手摸他額頭,摸到了一頭汗,頓時緊張:“怎么這么燙?是不是發燒了?我就說吧,開著空調睡覺還不蓋被子……”
尹澈拉下他的手,質問:“你怎么能給別人標記?”
輪到蔣堯愣住:“什么別人,那也是你啊,而且是在夢里……”
“我不管,你不能給別人標記。”
蔣堯反應過來,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吃自己的醋啊?”
“不行嗎?”
“行,都聽你的,不給別人,都給你。”蔣堯的聲音低下去,手扶住他的腰,“要不要現在給你一個,讓你出出汗?”
“一個不行,你給別人一個,要給我三個。”
“……靠,跟誰學來的話,這么野?”
尹澈沒解釋,蔣堯也不是真的想讓他解釋,問完就將他摁回了床上。
等到給足三個標記后,午飯時間早就過了,他們倆躺在床上,挨在一塊兒,尹澈累得迷迷糊糊又快睡著,強打著精神跟他聊天。
蔣堯輕拍他汗津津的后背:“先洗個澡再睡,留在肚子里不舒服,我順便洗個床單。”
尹澈悶悶地說:“我才不睡……又要做夢了……”
蔣堯笑話他:“剛做了什么噩夢啊,嚇得都不敢睡了?”
“是美夢,夢到你了。”
“是嗎?夢里的我什么樣子?”
尹澈想了想:“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等到蔣堯想起來追“都”這個字是什么意思的時候,他的omega已經不知睡著了多久,細長的睫毛安安穩穩地垂著,似乎在做一場香甜的美夢,嘴里囈語著什么。他湊近了聽,聽見一句很輕很含糊的呢喃:
“怎么……又來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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