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行吧。”韓夢一臉失望,但很快就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另一位,“那個……澈哥……”
“別打他主意。”
尹澈還沒說話,就聽蔣堯說:“老韓,勸你不要嘗試說服他,‘試試就逝世’聽過沒?”
“……”
韓夢最終選擇了保命要緊。
“你怎么熱?”尹澈問,“寢室不能用外接電器,會跳閘。”
蔣堯又拿了瓶鮮果汁:“哥自有辦法。”
說得多有能耐似的,結果辦法就是用熱水泡。
采購回來的東西大多堆在住宿生寢室,蔣堯的寢室本來就亂,再摞上大袋小袋的物品,像垃圾回收站一樣。
尹澈幫他搬完東西就回自己寢室去了,忘了牛奶還在他那兒泡著。洗完澡,擦著頭發,剛想做會兒題目,蔣堯替他把熱好的牛奶端來了。
“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尹澈的手頓了頓:“還行吧。”
“我看你這幾天課間總是補覺。牛奶助眠,我妹每天晚上一杯熱牛奶,一沾枕頭秒睡,你也試試。”
尹澈垂著眼,嘴唇抵著杯沿,抿了一小口牛奶。
溫熱,細膩,淡淡的甜味。
想一口氣喝完,但又舍不得。
“做噩夢了而已。”
每次去體檢完,聽到馮醫生說:“還是沒有變化”之后,他總會做幾天噩夢,這次尤其頻繁。不過按以往經驗,過陣子應該就消停了。
“什么噩夢?”蔣堯開玩笑,“夢見自己穿女仆裝嗎?”
尹澈踹他椅子一腳:“我敢穿,你敢看嗎?”
“敢啊,怎么不敢?總比郭志雄強吧……誒,你腳上系了什么?”
尹澈踹他的時候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腳踝,一晃而過,似乎系了什么東西。蔣堯還沒看清,尹澈就收回了腳,睡褲的褲腳管垂下來,重新擋住了腳踝。
“大冬天的腳上系什么東西,又露不出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種保平安的?從小就系著?”
尹澈沒否認,也沒承認,咕咚咕咚幾口把快要冷掉的牛奶喝完了,放下杯子:“回你宿舍去。”
蔣堯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左邊嘴角:“這里,沾到了。”
尹澈下意識地伸舌舔:“還有嗎?”
蔣堯喉結微微一動,又指右邊:“這里也有。”
尹澈接著舔右邊。
“還是有。”蔣堯抽了張桌上的抽紙,伸過去,“就這里。”
尹澈微怔。
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紙巾,觸到他的嘴角。
紙巾一遇水立刻濕了,變得更薄,更透,輕輕摩挲他的唇邊。
像是直接被蔣堯的手指撫摸一樣。
“好了。”蔣堯擦得很快,一觸即分,將用過的紙巾揉成團,扔進了廢紙簍。
尹澈回神,似乎記得,蔣堯替他擦的這處地方,是他舔過的。
也可能是他的錯覺。
但蔣堯最近有點霸道應該不是錯覺。
以前如果要做這種親近的動作,蔣堯一定會征求他的同意,就像上次幫他脫外套上藥。
而最近的蔣堯,有種無法形容的侵略性。
一點點逼近他的防線,一點點入侵他的領地,仿佛在試探他的容忍底線。
“兔崽子。”蔣堯輕聲問他,“有沒有對我改觀一點?”
尹澈抬眸:“你指哪方面?”
蔣堯撥弄著自己的劉海,眼神似乎有些閃躲:“就……你有沒有覺得,雖然我各方面都挺一般,但也有讓你……呃,讓人覺得,心動的地方?”
“你問我不如問別人。”
“……”蔣堯放下手,嘆了聲氣,“行吧,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尹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垂頭喪氣地回寢室去了。
這個問題太難答了,即便蔣堯處處都令他心動,他又怎么知道別人會不會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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