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是不可能回了，徐寫意跟杜鵑打電話說，本來還在想找什么借口、會不會杜鵑不同意。沒想到，杜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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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三，徐大江和陳慧萍的火車就到新都了。下午一放學林笙就到學校接了徐寫意去跟她父母匯合。
還是過年吃飯的石鍋魚飯店，靠近盆栽的老位置。
但在坐的人，心境顯然不同當日。
只有徐寫意沉靜在父母去而復返的喜悅里，絲毫沒有察覺，父母有點勉強的笑容，和不時向林笙投去的，敵意、防備的眼神。
四個人在方桌坐下，陳慧萍就打量女兒。知女莫若母，一眼看出她的變化。
以前女兒扎頭發的頭繩基本是黑色橡皮圈，也沒什么講究。現在卻是一串漂亮的珍珠，馬尾也梳高。雖然還是一身校服，但感覺整個人充滿活力和喜悅。不似之前那么沉靜。
更別提，她不時看向林笙，那羞澀又崇拜的眼神。
戀愛了。
真是戀愛了。
女兒那么冷靜懂事，不是不聽話、會早戀的孩子，夫妻倆真是萬萬沒想到。
陳慧萍眼神往旁邊的年輕男人一移。濃睫皓齒，清俊，非凡。
她蹙眉。
這樣看，這簡直就是必然啊！
只怪他們粗心大意，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
情竇初開的少女，怎么拒絕得了林笙這種魅力。
“媽媽，你們回來怎么也不早點告訴我一聲啊。”
徐寫意笑吟吟地，不停給父母夾菜，“這次回來是辦什么事嗎？”
陳慧萍笑得有點勉強，剛正想得有點生氣，就看著林笙說：“辦什么事問你林哥哥吧。”
徐寫意有點懵，看向林笙。
林笙倒是平靜，甚至有點微微的笑容，對她說：“叔叔阿姨是想你，回來看看你。”
他的冷靜，讓夫妻倆當即臉色不好。
以前覺得林笙這個人，端正禮貌，有修養又得體，特別欣賞。可現在看，他越禮貌越覺得像衣冠禽獸。
要不是先溝通好了，不能讓徐寫意知道，夫妻倆可能早忍不住。
徐大江力道有點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陳慧萍在桌子下踢了丈夫一下，提醒他克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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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笙要結賬，徐大江卻說什么也不肯讓他出錢。
不是客氣，是不接受。
林笙看出他們抵觸，有點無奈，就算了。
徐寫意并不知道，林笙把她送回學校上晚自習后，又折回去找了她的父母。
而這次才是雙方真正切入正題的談話。
地點在林笙一早安排好的茶吧包間。
要論說話做事，林笙真沒有什么好挑剔，但他越是沒得挑剔，徐大江夫妻倆越是心情復雜。
因為怎么看，他們女兒都像是中招了。
而且回來之前他們就從杜鵑那兒聽了關于林笙感情的事，心里火氣就很大。
“林笙，叔叔阿姨一直那么相信你，把寫意交給你看管。這個局面，真心讓我們沒法接受。”
林笙站起來，在夫妻倆驚訝的目光里，彎腰九十度。
“很抱歉，我給你們家帶來了困擾。”
他真誠的道歉，弄得夫妻倆都有點語塞。“你。”
夫妻倆四十幾的人，不是沒社會經驗，從過去的接觸里他們感覺得出，林笙條件優秀，是個內心很傲氣的軍三代。
林笙在夫妻倆復雜的眼神里直起身，很平靜：“但我不是玩弄她，請你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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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一半，徐大江去了趟衛生間。陳慧萍借著茶吧不濃不淡的燈光，打量林笙。
個子少說一米八好幾，肩寬體闊，不管長相還是氣質都很好。
若硬要挑毛病，就是有點漂亮，要說給人當丈夫……
怎么看都不踏實。
“林笙啊。”陳慧萍有點語重心長。
林笙正在想事，聞禮貌地回應：“阿姨。”
“你事業做得那么好，身邊也不是沒有好姑娘，我們寫意還不到18歲，她就是個半大不懂的孩子。”
“…我知道。”
林笙一直禮貌安靜的樣子，口吻始終很淡，冷靜到讓陳慧萍難以想象，這樣穩重的男人怎么會…荒唐地“喜歡”個十幾歲的女孩。
她嘆氣：
“叔叔阿姨相信你不是欺騙她。可就算你是認真的，寫意還那么小，等她長大點、出了社會，性格思想都會變，不見得會一直喜歡你。”
“小孩兒心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感情沒有你那么冷靜，你應該明白。”
她還是把殘忍的話說出來了。
“而且除了年紀，你們各方面差距都很大，沒有好結果的。鬧成這樣，何必呢…”
一晚上，林笙也不輕易表態，聽到這里才抬起眼睛：“阿姨。我既然選擇和寫意在一起，就把所有都考慮過。”
他頓了一下：“包括最壞的結果。”
話都到這個份上，陳慧萍也沒有什么話講。
其實打心眼里，她還是欣賞林笙。
現在獨生子多，男孩子都晚熟，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思想也不見得多成熟可靠，林笙顯然算同齡人里很優秀的。
陳慧萍看著林笙考量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覺得差異太大。根本就不著邊兒啊！
“林笙，以你的人才家庭，完全可以找個很好很好的姑娘，我們家寫意…她就是個很普通的女孩而已。脾氣倔，在小縣城長大，又單純又幼稚，跟你實在不搭。”
“她什么個性我了解。”林笙笑一下，嗓音沉著，“在我看來她很可愛，也很懂事。是值得我付出的女孩。”
看見林笙成熟冷淡里不自覺的一點溫柔，陳慧萍暗暗驚訝好一會兒。
心里有個念頭，大膽地閃了一下。
大概是，對長得好看的人免疫力要低一點。她竟然有點心軟。理智和感情交戰，過了一陣兒，搖著頭嘆氣，也找不到什么話勸。
徐大江回來，林笙知道夫妻倆可能有話要說，就出去了一下。
過了幾分鐘才回來。
徐大江顯然還不高興，陳慧萍臉色稍微和緩，說：
“林笙，這陣子我們家寫意勞你照顧很多。我們夫妻非常地感謝你。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再追究原因也沒有意義。只是寫意還在讀書，這個時候一切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她還小，你比她成熟，這件事算阿姨拜托你，好好處理，別傷害到她。”
“我知道，阿姨。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她。”
陳慧萍又嘆氣：“你魅力太大，寫意要在你這兒栽了跟頭，我怕她一輩子都會有陰影。”
她看一眼對面的男人。太帥氣了，一看就很惹桃花。
“你……好好對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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