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幺跟著停住,抬頭看著魏水生,思量了片刻答道:“我還做了別的生意,你放心,銀子都是正正當當得來的,沒有一兩不義之財。”
“我不是說這個,小幺,從太平府到現在,這銀錢上的事,都是讓你操心,不用這樣,哥哥們都是苦日子過出來的,哪用那么講究?你看看你,光顧著幾個哥哥,你自己……唉!若說好日子,那是沒頭的事……”魏水生抬起左手撫著李小幺散落的鬢角,心疼的說道。
“我知道,”李小幺打斷魏水生的話,“有頭,怎么沒頭?你看,二槐哥成家了,大哥和貴子哥成親的宅子也有了,再給水生哥置處宅子成親就成了。
除了這個,我還想再一家置個莊子,也不用大,中等的莊子就行,這樣,有本事沒本事,就都能管著一家人暖飽無虞了,就這些,置辦好了,我就不管了,各家過各家的日子,我過我的逍遙日子。”
魏水生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小幺的肩膀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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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五月,張嬤嬤又開始忙著準備端午的種種,往水家送節禮,收回禮,再打發人過去送謝禮。
這會兒的柳樹胡同,又跟從前的清靜不比,要送節禮的人家翻出不知道多少倍來,要收的節禮就更多了,收了禮總得打發人趕緊過去回禮,可不好讓人覺得輕狂,這一來一回,就把府里一個個忙得腳不連地。
張嬤嬤和盧嬤嬤、紫藤商量了,稟報了李小幺,又挑了些仆從下人買回來,也實在是應付不過來了。
算著日子,趕去吳地責問刺殺之事的禮部郎官也該過了鄭城了,蘇子誠和蘇子義挑了吉日,準備端午過后就啟程趕往淮陽。
從寧王府回來,蘇子誠叫了李小幺過去問道:“魏水生身子恢復些沒有?”
“好多了,這幾天早上起來還用左手練一趟劍,下午還練幾頁字,謝謝王爺。”李小幺笑答道。
蘇子誠看起來很滿意,看著李小幺建議道:“淮南路一戰后,咱們得好好休養生息一陣子,我看,讓魏水生跟著水巖領份差使,雖說立不了大功勞,好歹論功行賞時也有個說法,戰后謀個合適的差使,這也是個理由,你看呢?”
“多謝王爺,求之不得呢。”李小幺頓時飛出一臉笑容,干脆的答應道。
蘇子誠松了口氣,笑道:“咱們初六傍晚啟程,欽天監看好的吉時,也沒幾天了,你回去準備準備,多帶幾個丫頭隨身侍候,這一趟不比你去太平府,要用的東西想帶多少就帶多少。”
李小幺看著蘇子誠,呆了片刻,算了,去就去吧,大哥他們,還有水生哥都上了淮南路戰場,自己在開平府呆著也是心神不安,不如就近過去看著,也許還能幫上點什么忙。
至于生意,唉,這不是急事,先拖一拖吧,正好,看看淮南路有沒有什么能做的生意……
李小幺笑著點了頭。
蘇子誠招手示意她到東墻的地輿圖前,指著淮南路大圖低聲道:“我和大哥商量過了,這一趟宜速戰速決,取下淮南路要越快越好,不能給吳太后和大皇子留下調度的余地,取下之后,無論如何要盡快壓服穩住民心。
大哥的意思,這事交給你,他說你至少比我做的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大哥已經看著戶部挑選老成合適的州縣官員了,到時候,都交到你手里。”
李小幺一口氣窒在喉嚨里,看著蘇子誠,低聲叫道:“北平沒人了?要我管這么大的事?”
“人是有,我看不上。”蘇子誠撣了下長衫,淡定答道。
李小幺連連眨著眼睛,呆了半晌也沒能說出話來。
傍晚,李小幺在二門里下了車,拖著腳步先往藕園看望魏水生。
魏水生剛寫了兩張小楷,李小幺拎起來夸個不停,魏水生笑起來:“這還叫一筆好字?什么時候小幺的夸獎這么不值錢了?”
“是很好啊,比我寫的好的,都是一筆好字!”李小幺極認真的說道。
正送紅棗湯進來的海棠一下子笑出了聲,魏水生也笑的肩膀聳動,幾個人笑了一會兒,魏水生喝了紅棗湯,李小幺將蘇子誠的安排說了。
魏水生伸手輕輕拍了拍李小幺瘦薄的肩膀,難過的低聲說道:“你看看你瘦的,雖說速戰速決,再怎么快也得半年,那城打下來容易,打破的城再理順當要費多少心神?小幺,唉!二哥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事,反正王爺說了,這一趟不比去太平府,可以多帶些丫頭,多帶東西,我剛就想好了,反正咱們兩個都去了淮陽和淮南路,府里也用不著多少人了,我都帶上,再收拾個十車八車東西,就當游山玩水了,水生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會享受了,沒事!”
李小幺笑著寬解安慰著魏水生,魏水生嘆著氣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你現在不如從前,這手不便當,再說,身子也沒完全恢復,你得有幾個得力的小廝隨身侍候。咱們家立家晚,這人手上不得力,我想托水桐大奶奶要幾個可靠穩妥的小廝給你用,你看看好不好?”李小幺看著魏水生商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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