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這點燕窩就能過半?那是皇家,正牌子皇子,就是富裕點的人家,只要吃得起燕窩,二三十個也過不了半!”呂豐抱著胳膊,斜著李小幺,一臉的看不上。
李小幺盯著他看了半晌,狐疑的收起了燕窩,繼續分揀起別的東西。
呂豐見李小幺沒再窮追緊問,暗暗松了口氣,這小妖怪,好象什么事也瞞不過她,下次還是少拿點,這次是拿的太多了。
隔天賣了東西,省了那三抽一的黑份子錢,李小幺心里爽快了不少,痛快的分了兩成銀子給呂豐,也不再管他去哪兒,隔天一大早就帶著張狗子回去山上了。
呂豐也就比李小幺晚了一兩個時辰,就回到了山上,獻寶般拿出支金簪子遞給李小幺,“小五,我給你買了支簪子,你看看喜歡不,這是太平府信最新樣的簪子,你戴著肯定好看。”
李小幺接過簪子掂了掂份量,“包金的還是赤金的?”
“當然是赤金的!包金的東西怎么能拿的出手!”呂豐得意的答道。
李小幺’嗯’了一聲,滿意的又掂了兩下份量,打開銀箱子隨手扔了進去。
呂豐眨著眼睛,隱約覺得這簪子在李小幺眼里,就是一塊還算夠份量的金子。
………………
北平軍營里,廚頭老賈滿頭是汗,正翻箱倒柜的找東西。
那一小袋建蓮子哪兒去了?昨天明明就放在這里,打算今天一早泡上給爺做蓮子糕當宵夜吃的,怎么轉眼不見了?
帳篷里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袋建蓮子。
賈廚頭苦惱萬分的抹著滿頭的熱汗滲冷汗,這真是出了鬼了!爺的東西也有人敢動不成?!
賈廚頭垂著頭呆站了半晌,只好挪出帳篷,找到水統領,期期艾艾說了建蓮子不見的事。
水統領緊擰眉頭,讓人取了一小袋建蓮給了賈廚頭。賈廚頭松了口氣,接過建蓮,急忙回去泡蓮子準備飯菜去了。
水統領看著賈廚頭一溜小跑走遠了,擰著眉頭,命人取了賈廚頭這一陣子領東西的冊子,又讓人取了以往的冊子過來,細細對了幾頁,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背著手思量了半晌,拿著冊子去了二皇子的大帳。
蘇子誠正端坐在桌后寫著什么,護衛稟報了,水統領掀簾進來,蘇子誠也不抬頭,筆頭歪了歪:“先坐,等我寫了這封信。”
水統領忙小心的斜簽著身子坐到下首椅子上,靜等蘇子誠寫好信。
不大會兒,蘇子誠放下筆,一邊將信折起放進信封里,一邊掃了眼水統領手里的帳冊子問道,“箭支都齊備了?”
“是,加上今天送到的,全部齊了,別的也都齊備了,就等爺一聲令下。”水統領一臉喜色,欠身答道。
蘇子誠滿意的’嗯’了一聲,看著水統領手里的帳冊子抬了抬下巴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爺小廚房的細帳。”水統領說著,站起來上前兩步,恭敬的將兩本帳攤到桌上,推到蘇子誠面前,指著帳冊子解釋道:“爺看,這是前兩個月的帳,這是這兩個月的帳,這用度上翻出一倍不止,可就這樣,剛才賈廚頭還過來找我,說昨天下午剛領的一袋建蓮子沒有了,現又領了一袋回去,這里頭有古怪。”
蘇子誠仔細對了幾筆明細,也蹙起了眉頭,緩緩點了下頭,“是不大對,這燕窩怎么能差了這么多?上個月竟用了近兩百盞!你問過賈廚頭了?怎么回事?”
“問過,賈廚頭也說不清楚,說是就那么就沒了!這事只怕和賈廚頭脫不開干系,得好好問問他,這東西總不能平白沒了!”
“不是老賈,他跟了我這些年,人品脾性我知道,他是個老實人,膽子也小。”蘇子誠一邊低頭細細看著帳冊子,一邊否定了水統領的懷疑。
水統領忙噤了聲,等蘇子誠發話。
蘇子誠一行行看了,半晌,眉頭蹙起又松開,抬頭看著水統領吩咐:“去找長青,傳我的話,讓他派人暗中盯緊小廚房。”
水統領恭聲答應,收了帳冊子,長揖告退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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