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門口,“別動!”
保姆嚇了一大跳,僵在原地,陳旭民死死的盯著撮箕中的‘灰’,不似香灰呈現的淺灰色,而是偏白灰,正常的灰也是細膩均勻的,不像眼前的這種,帶著類似渣滓的顆粒感。
這種顏色和質地的灰,陳旭民不久前才見過一次,他親眼看著操場骸骨被焚燒,然后一把一把灑進流動的水溝里。
是骨灰。
在確定自己想法的一瞬間,陳旭民臉色驟然青白,嚇得保姆不知所措,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怪事兒發生,她也隱約猜出有人故意要找陳家尋仇,貓和狗被人抓走開膛破肚,現在門口又被撒灰。
“陳局,我今天有點兒不舒服,跟您請個假行嗎?”
陳旭民直愣愣的站在門口,沒看保姆,“走吧。”
保姆趕緊一溜煙得拿上外套離開陳家,陳旭民卻不敢碰滿地的骨灰,這是誰的骨灰?
站了沒多久,身后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女人拎著手機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找你,找你的…”
看她慌里慌張的眼神,陳旭民后知后覺,瞥了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接通,“喂?”
“您好,請問是陳旭民陳先生嗎?”
不是昨晚電話中的人,陳旭民繃著神經回道:“是我。”
“您好陳先生,我這里是冬城歸宿陵園的,請問孫廣義是您家里人嗎?”
陳旭民心臟驟然一停,“…是,怎么了?”
男人十分抱歉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陳先生,今天我們的工作人員打掃衛生,發現孫廣義老先生的墓是開著的,里面的骨灰盒不見了,但是留了一張照片,看著像孫廣義老先生早年和一個男孩子一起拍的,這種事兒在此之前從沒發生過,我們也調了園區監控…”
不待男人說完,陳旭民打斷,急聲道:“照片什么樣?”
男人形容,陳旭民一寸寸面如死灰,是孫廣義和牛牛早年的合照。
“陳先生,萬分抱歉發生這種事兒,我們發現后第一時間報了警,我也趕緊通知家屬……”
陳旭民從腐朽的大腦中尋回唯一的一絲理智,出聲說:“別報警,我就是警察,這件事兒是我們自家的私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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