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最快去深城,陸遇遲怕趕不上最近一班飛機,干脆給他們訂了去岄州的機票,從岄州坐高鐵,半個多小時就能到深城。
看到人,陸遇遲恭恭敬敬的叫道:“叔叔,阿姨。”
丁賓臉色不好看,不是故意擺臉色,是單純的不好看,幾乎不知道怎么跟陸遇遲對視,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陳秀玲則是干脆利落的繃起臉,什么都沒說。
陸遇遲意料之中,把人接上車,又回了萊茵灣,房門打開,門口有早就準備好的拖鞋,三人前后往里走,陸遇遲說:“叔叔阿姨,請坐。”
丁賓看陳秀玲,陳秀玲先坐,他隨后落座,陸遇遲去了趟廚房,再回來時,手里多了兩杯茶,“叔叔阿姨,喝茶。”
陳秀玲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陸遇遲很眼熟,果然,陳秀玲下一句話便是:“這是我生日時,送我的鐲子,我給帶過來了,還有行李箱里面的東西,都是過年時帶過去的,我們沒動,丁萌沒跟我們在一起,送她的東西,我也讓她盡快寄過來,再早之前送的吃的喝的,我們都打開了,不好原封不動還給,該多少錢,我們折現給。”
陸遇遲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輕聲道:“阿姨,您跟叔叔對我一直很好,就是一些小禮物,過年過節,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您就當是丁恪朋友或者下屬送的。”
陳秀玲道:“可能家里從小很富裕,這些東西對而就是小禮物,但我們家不一樣,雖然丁恪現在工作不錯,收入也還行,但我們家都是打小苦日子過來的,丁恪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我不說我和他爸付出了多少,單說丁恪,他為了考上好學校,從初中開始就沒夜里十二點之前睡過覺,別人的初四都未必有他初一努力,他很少跟別的小孩出去玩,總是跟我們說,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學校,將來進最好的公司,讓全家享福,也讓曾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后悔……“
說著話,陳秀玲突然眼眶一紅,聲音也更住了,“今天他爸在樓下遛彎,一群人,其中一個人看手機,說這不是兒子嗎?兒子上新聞了,他爸還以為是什么好事……”
眼淚越流越多,聲音也越發的更咽,陳秀玲幾乎說不出來話,丁賓蹙著眉頭道:“別說了。”
陳秀玲哭著看向一臉煞白的陸遇遲,“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嗎?不能。”
丁賓再次開口:“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
說罷,他看向陸遇遲,口吻并不激烈,卻很篤定,“小陸,我們這次過來,不是來找麻煩的,跟丁恪都有父母,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管,我們沒資格替父母教育,本來我們不會找,是主動找的阿姨,既然都到這了,我也說兩句,是好人,但我們家不同意,不用跟我們解釋任何原因,誰對誰錯我們也不想聽,可以當我們老古董,冥頑不靈,什么都好,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事不要再提。”
陳秀玲補了一句:“小陸,就當阿姨求,別跟丁恪在一起了,什么都有,可以選擇的太多了,但是丁恪沒有,他從小苦慣了,我們不希望他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房間中都是陳秀玲的哭聲,丁賓黑著臉,紅著眼,陸遇遲原本站著聽訓話,聞,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某一刻,他彎下膝蓋,先右膝,再左膝,最終兩條腿跪在地上。
陳秀玲像是被瞬間激怒,防備的道:“不用跟我們來這套,沒用的…”
陸遇遲平靜的道:“我媽說,男人這輩子只能給兩種人下跪,一是自己喜歡的,單膝下跪是求婚;二是父母,叔叔阿姨,們是丁恪父母,我拿們當我自己爸媽,我不是綁架們,只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傷了長輩的心,不求們原諒,只希望們少點兒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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