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卓寧拎著一大包姨媽巾遞給她的時候,許清澈是拒絕的。
不止許清澈,何卓寧自己也是拒絕的,他知道女性用品的種類繁多,卻不知道繁多到這個地步。除了外形、材質、品牌外,原來還有長度的區別,琳瑯滿目的女性用品讓何卓寧挑花了眼,是已,他請求售貨員幫忙把所有棉柔有護翼的各個品牌的挨個來一包。
是已,合在一起就是巨大的一包。何卓寧永遠也不會忘懷他拎著這一大包女性用品進酒店時,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那是看變態的眼神啊!
要是早知道何卓寧會為此留下心理陰影,許清澈發誓,打死她也不會讓何卓寧幫忙去的。
眼下,許清澈不知情,內疚心理也就不那么重,她從一大包里挑出自己常用的那一款,她拜托何卓寧轉過身子,卷起自己的干凈衣物,就捂著下腹匆匆跑進衛生間去了。
確定衛生間里的門鎖聲響起,何卓寧才轉過身來,余光里不出意外地瞥見許清澈留在床單上的紅色血跡,在白色床單的襯托下,何卓寧竟然覺得那紅色血跡妖冶得有些美麗。
何卓寧想,他可能真的是個變態。
許清澈在洗手間里收拾妥帖自己,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做了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打開衛生間的門出去。彼時何卓寧斜靠在躺椅上瀏覽手機,見許清澈出來,視線從手機移向許清澈,“好了?”
許清澈難掩羞澀地點點頭,“好了”,而后許清澈以龜速小步挪向她的床。
何卓寧將許清澈的動作落在眼里,他指了指靠近衛生間的那張床對許清澈說吧,“你睡那張吧,這張……臟了。”說完,何卓寧別開視線,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原來他看到了!wtf!許清澈的腦子轟然作響,好想爆炸呀!
許清澈強笑著推脫,“不用不用,我睡那里挺好的。”
何卓寧挑眉,不置可否,而是以實際行動告訴許清澈他反對,何卓寧站了起來,邁開長腿朝著許清澈走過去。
面對何卓寧的步步逼近,許清澈倒退了兩步,“何卓寧,你、你干嘛?”
“你說呢?”伴隨著許清澈的驚呼,何卓寧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到干凈的那張床上,拿手指抵著許清澈的唇,“叫你睡就睡,別廢話。”
許清澈苦笑不得,何卓寧唱的是哪出,這畫風她也是要絕倒了。
“我睡這里,那你呢?”許清澈真正想問的是這個,鳩占鵲巢,她會不好意思的。
“當然是那里。”何卓寧手指指了指躺椅,“怎么你想和我睡?”
許清澈傲嬌扭頭,“才不想呢!”
何卓寧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他還想趁著許清澈無以對的時候享受點福利,沒想許清澈拒絕地如此徹底。
略感憂傷的何卓寧細心地為許清澈掖好被角,同她開口,“早點睡吧,時間不早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他們倆回來的時候就凌晨一點多,加上許清澈突來大姨媽的折騰,眼下已經快三點了,距離林珊珊先前說好的十點不到七個小時。
“你也早點休息,晚安。”許清澈亦象征性地向何卓寧表達了一下關心。
最后的一盞壁燈被關上,房間里陷入一片黑暗,當視覺不能發揮作用時,往往聽覺會異常的敏銳,比如許清澈現在,何卓寧深深淺淺的呼吸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夜,許清澈徹底的失眠了,一方面是小腹的漲滯感讓她難受,一方面是邊上睡的男人是何卓寧,她無法說服自己安然入睡。
第二天,林珊珊看到的許清澈就是頂著兩個巨型的黑眼圈,一副睡眠嚴重不足的樣子。
林珊珊拿肩蹭了蹭許清澈,笑得猥瑣而狡黠,“二水,昨晚你跟何卓寧戰況有點激烈嘛!”
激烈你妹啊激烈!許清澈拿眼瞪林珊珊,“昨晚我來大姨媽了,你說能睡得好嗎?”
“你來姨媽了?”林珊珊驚詫,“你不是比我還遲,我都沒來,你怎么來了?”
許清澈攤手,“我哪知道。”可能是她家姨媽太過想念她,所以提前來報道,或者說是想保護她……
“心疼何卓寧三十秒。”林珊珊默默給何卓寧點了根小蠟燭,她都給何卓寧制造如此絕佳的機會,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大寫的心疼。
“你說什么?”許清澈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她分明聽見林珊珊說到了何卓寧。
“沒什么。”林珊珊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咱們快點走吧,不然又要排隊了。”
z市的名山風景旅游區,平常工作日客流量就不小,到了周六周日自不必說。上一個參觀山寨的項目,四人就排隊排了好久,下一個項目是乘著索道去水簾洞里面觀摩,山區的自然景觀除了與山相關,還是與山相關。
林珊珊對各個項目興致盎然,許清澈因為姨媽在身,不舒服的時間居多,因而對那些山區景觀興趣缺缺。四人參觀了幾個項目后,就分撥成兩個陣營,周昱陪著林珊珊繼續去游玩參觀,何卓寧則陪著許清澈先行去山頂酒店。
山頂酒店,由于供不應求,只接受全額預定的房客。
許清澈、林珊珊、何卓寧、周昱一行四人,吃住全是由林珊珊一手包辦,所以許清澈與何卓寧只需拿著身份證去酒店前臺登記,便能入住。
“先生,你好,你們預定的是標間大床房203,這是鑰匙,祝您生活愉快。”前臺客服人員恭恭敬敬遞上鑰匙。
“怎么是大床房,不應該是雙床房嗎?”許清澈皺眉問前臺。
前臺又瀏覽一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后,她微笑著告知許清澈,“不好意思,小姐,你們預定的就是標間大床房。”
“那……可以給我們換成雙床嗎?”許清澈覺得與何卓寧同塌而眠,現在還為時過早。
“不好意思,我們……”客服小姐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被一道突兀的男聲插入打斷。
男聲的話是這樣的,“我們是雙床房,能把他們的大床房讓給我們嗎?”
無論是許清澈與何卓寧,還是前臺客服小姐,齊齊循著那男聲望去,首先入眼的是肥碩的啤酒肚,其次是微禿的地中海,油耳肥腸一詞是最最貼切的形容,一看就是個社會敗類,因為他牽著一個與他不僅外形不搭,就連氣質也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妙齡女子。
許清澈撇撇嘴,職場潛規則還是小三專業戶?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不值得同情的,她上下打量著這位妙齡女子,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真是奇了怪了。
正欲收回視線時,許清澈發現何卓寧竟然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女人,眼神里是難以掩飾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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