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時升給了他一下,讓他閉嘴,然后對顧惠道歉: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惠當時對寒時升沒什么好感,寒時升確實長了副好皮囊,但那又怎么樣她給了章輝一個白眼:你作弊有用的話大家都不用長腦子了。
章輝聽出她話里話外的陰陽怪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是成績差,但我又沒招你,你罵我干什么啊
呦,還能聽出好賴話,真聰明。顧惠回敬他一根中指。
寒時升拍了拍章輝的肩膀,對他道:最后幫你一次,下回靠自己吧。
哎不是!為什么啊章輝如遭雷劈,全然不知這顆零蛋讓寒哥同時遭受到來自老媽和老弟的雙重火力。
顧惠放肆笑出聲,成了壓垮章輝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是沒想到,不打不相識,顧惠是個直性子,大大咧咧的,嘴又損,三個人很快就混熟了。
剛還半死不活的章輝沒過兩秒又滿血復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考砸了,哀嚎兩句就差不多得了,他興沖沖道:老厲剛來通知了這周末沒作業,咱去藍港玩吧
藍港是街里新開的一家小網吧,專收留他們這種沒身份證的未成年。
顧惠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她這人十分神奇,看起來像個努力學習的乖學生,直到有一天章輝看見她,和蔣娜娜那群打扮的千奇百怪的混世朋友們一起,在小攤上喝酒擼串。
一群人里只有顧惠穿著個藍白校服,模樣很干凈,如果不是章輝眼睜睜的看她自然的開了罐啤酒大笑著給了其中一個混混一巴掌,他真以為顧惠是被脅迫來的。
那以后,顧惠在章輝心里就從:坐寒哥前面長挺清秀的一女的。變成了:成分復雜有個性的不好惹大姐。
寒哥呢來不來章輝一臉期待的看著寒時升。就見他寒哥干脆果斷的一點頭,然后蹦出一句:不去。
好嘞!不是,啥章輝一時沒反應過來,怎么著就變成不去了呢點頭了不應該說好的嗎
哈哈哈哈哈——顧惠一米六三的身高,胳膊的搭在一米七三的章輝肩上,也不覺得別扭,拖著他往外走:他最近心情不好你沒看出來啊沒功夫跟咱們玩兒,走吧走吧——
寒時升起身從墻邊寫著自己名字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玻璃罐,連同帶回家復習用的資料一起塞進書包里。
比起去網吧打游戲,他現在更想去找溫不書把話說清楚。
他想起前段時間,楊樺老師和他在辦公室里進行的那場聊天。
尖子班有一個現象,下課了基本上也沒人出來玩。除了溫不書,因為寒時升天天來找他。
一個班四十個人,下課后埋頭寫題的寫題,趴著補覺的補覺,湊到一起討論問題聲音大了都要收一收,只有溫不書的位子上空空如也,經常找不到人。
楊樺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他們課間嬉鬧,但還是私下找了寒時升,她向厲老師打聽過這個學生,成績還可以,就是不太用功。
她委婉的和寒時升商量:寒同學,你也知道溫同學在我們學校相當優秀,他很聰明,也很努力。頓了頓,她又開口:這次月底的聯考,我希望他能取得更優異的成績。
我相信以溫同學的能力,非常有機會提前被一中錄取。所以老師希望你最近能少來找他,盡量給他一個更完整的學習時間,老師知道你們關系好又是情同兄弟,這么說可能不合適,但……
楊樺還沒說完,就被寒時升打斷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楊老師,謝謝您對不書的照顧。
楊樺有點驚訝的看著寒時升微微向她鞠了一躬,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不滿,態度誠懇的答應她: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盡量少來打擾他的。
這次談話以后,寒時升果然很少來找溫不書了。
他從來不覺得溫不書和他走的近會影響學習,但他還是聽了楊樺的話,因為楊樺看重溫不書,這讓他很高興。
可那天在醫務室,溫不書的話才真正傷到了他。
什么叫在你心里我就很重要
什么叫需要朋友的是你,我需要的只有好好學習。
寒時升想想就來氣,這人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該察覺到他這個名義上的好兄弟,心里到底藏著什么不能說的念頭……
溫不書怎么就一點不開竅呢。
現在試也考完了,又有兩天休息,溫不書,總不會再拒絕他了吧寒時升深深嘆了一口氣:我這過得也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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