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們看了一眼的兩個人倒是都沒察覺,快樂的肩并著肩走到龐大的紅燈籠前。
寫著雷門的紅燈籠幾乎是淺草的標志物之一,前方拍照的人源源不絕。江戶川亂步同樣舉著手機拍了一張照,又稍微矮了矮身體,看向雕刻的龍的底部。
不管什么時候來看都很壯觀。江戶川亂步嘖嘖兩聲,又咔嚓拍了張照。
燈籠上書寫的雖然只有雷門二字,但這座城門實際上名為風雷神門,燈籠的兩邊各有著風神和雷神,守護著里頭的淺草寺。
枝垂螢幾步走過來,晃了晃手機,站好了,我幫你們拍照。
好呀。枝垂栗眉眼彎彎的應了聲,轉頭看了看燈籠,想調整一下位置。
跟著走過來的與謝野晶子站到枝垂螢旁邊,笑瞇瞇的指了指前方一個相對無人的位置,站那邊吧。
枝垂螢拿著手機看了看,很贊同的點頭,就站那邊!
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很乖的站到她們指定的地方,又回頭看了看燈籠。
要合照呢,別站這么遠。與謝野晶子揮了揮手,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枝垂螢甚至撅起嘴,還可以親親!
枝垂栗的臉一下子紅起來,什、什么呀!才不會在這里親親!
枝垂螢特別可惜的嘆了口氣,真是的,栗子就是太害羞了。你看——
她的目光瞥向另一邊不知道哪個國家的人,正在燈籠前面拍親側臉的照片。
那、那個,習慣不一樣!是姐姐太不害羞了!枝垂栗抗議了一句,默默朝著江戶川亂步靠過去一點。
江戶川亂步也笑瞇瞇的,朝著枝垂栗更靠過去一點、再過去一點,和他幾乎臉貼著臉。
與謝野晶子忍不住在心里豎起大拇指,小聲的說,亂步先生不錯啊。
不錯不錯,雖然只是臉靠著臉……不過能讓小栗子也大膽起來。枝垂螢帶著有點壞心的笑容,又說了一遍,小栗子就是太害羞了。
她們的對話雖然被其他游客的說話聲、周邊各種嘈雜的聲響掩蓋住,可是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都會讀唇語,非常清晰地看見了她們說的話。
枝垂栗、枝垂栗的臉又有點紅起來,默默直起身,偷偷看了眼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也看向他,說的沒錯,小栗子有時候真的很害羞。
枝垂栗輕輕吸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江戶川亂步的手,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指,我、我也是很大膽的哦!
江戶川亂步像是得逞了一樣,唇角的弧度加深,直接牽起他的手,亂步大人更大膽。
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確實是枝垂栗會覺得比較害羞。
他的目光又飄了飄,不過也沒有放開手,只是若無其事的說,先、先進去吧。
既然拍完照了,就進到淺草寺的范圍內。
進入城門,就會來到仲見世通,也就是位在神社、寺廟范圍里的商店街。
淺草寺的仲見世通規劃的非常好,兩排長長的、店鋪整齊的商店街中間是寬敞的道路,無數游客行走其間。不過現在還不是周末,人潮相對的少了點,能按照自己的步調往前走,不會被游客們推著往前。
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因為第一個走進商店街,現在也走在兩家人的最前面,枝垂栗還是沒那么大膽的能在家長面前和江戶川亂步牽手,兩個人又很自然的回復肩并肩的狀態。
商店街里販售著各種各樣的食物和無數淺草相關的紀念品,好吃又有名的店家前都排著不少人,可以輕易看出哪些是特別受歡迎的店家。
不過這條商店街不讓人邊走邊吃,他們打算先去參拜結束,再折回來買東西吃。
一路往前,經過第二座朱紅的城門——中央同樣掛著紅燈籠,上頭寫著小舟町三個字。
雖然都是同樣的紅燈籠,但或許是已經位在淺草寺內部、需要走一段路才會到的地方,在這里拍照的人和風雷神門前的人相比少了很多。會走到這里來的人,一般都是直接經過這座城門直接,進入淺草寺的本堂前。
本堂的參道兩邊有朱紅色的長屋,里頭不只有蓋朱印的地方,還販售著御守、可以抽運勢簽,讓人們不需要真的擠進本堂里就能完成這些流程。
不過既然目的是參拜,他們還是要擠進去一趟。
前往本堂的參道上有個大大的香爐,爐前來自不同地方的游客排隊著將爐中香火燒出來的煙揮到自己身上。
傳說中,只要讓這些煙霧觸碰到身上病痛纏繞的位置,就能讓病痛消失不見。
當然只是傳說。
如果真的這么有效用,那醫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更不可能如此受到追捧。
但即使只是傳說,跟著來參拜的香客一起把煙揮到身上,也有一種特別的參與感。
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率先站到爐前。
他看了看旁邊的枝垂栗,盯著煙霧看了半秒,毫不猶豫地把煙全部揮到枝垂栗身上,好運全部都給小栗子!
枝垂栗微微一愣,沒忍住笑起來,也努力把煙揮到江戶川亂步身上,好運什么的、全部都給亂步!
他們兩個互相揮了對方一身的煙,隔著繚繞的煙霧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畢竟后面除了家人之外還有很多人在排隊,他們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離開香爐前方。
在他們后面的是枝垂螢和與謝野晶子。
她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性格有一定的相似之處,熟悉起來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下子就很有默契。看見剛才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的動作,她們也各自站在香爐一邊,毫不猶豫的將煙推到對方身上。
明顯玩得挺開心的。
枝垂栗眉眼彎彎的拿起相機幫她們拍照,好心情的說,真好呀。我一直覺得姐姐和晶子姐能成為好朋友,果然沒有預料錯誤。
江戶川亂步摸摸下巴,因為都是壞心眼
枝垂栗偷偷笑起來,有可能哦。
剛好走下來的與謝野晶子滿臉狐疑的看看他們,是不是在說什么壞話
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的說,才沒有!
與謝野晶子今天穿的是枝垂螢的衣服……她們身高雖然差不多,但是枝垂螢平時穿的衣服胸前需要更大一點的空間,所以與謝野晶子穿的是枝垂螢沖動買下來才發現胸前尺寸不合、一直沒舍得丟的衣物——沒有太多蕾絲裝飾的純黑哥特風,胸前搭配銀色的蝴蝶項鏈,剪裁利落的裙擺落在膝上,配上黑色的連褲襪和有著很多綁帶的皮靴。
枝垂螢可能是為了配合她,今天穿的是以白色為主的公主風哥特洋裝,兩個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風景線,非常吸睛。
與謝野晶子又狐疑的看了江戶川亂步一眼。
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回望她。
枝垂栗實在沒忍住撲哧笑起來,真的沒說壞話。
因為說的是實話,對吧枝垂螢很了解自家弟弟,像是蕩漾著圈圈漣漪的藤色眼睛帶著笑意,剛才小栗子是在說我和晶子很壞心吧
她當然也學過唇語,雖然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但是剛才一不小心就瞥見了口型。
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的承認,沒錯,這是實話!
枝垂栗壓了壓唇角的笑意,目光轉到在他們后面的福澤諭吉和枝垂夫婦,來幫爸爸媽媽、還有福澤先生拍照吧!
江戶川亂步拿起相機對準福澤諭吉,咔嚓拍了兩張,社長好像不太會把煙弄到身上耶。
在福澤諭吉身上的煙有點少,不像他們剛才互相揮著煙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要被煙霧籠罩。
應該不是不會,是很矜持。枝垂栗眨眨眼,觀察片刻,忍不住笑起來,不過沒關系呀,好玩就好了。
煙霧治病的傳說,對他們來說真的只是好玩而已。
站在福澤諭吉另一邊的枝垂夫婦看起來也很矜持的互相揮著煙,不過不知道有什么訣竅,兩個人身上的煙都很多。
江戶川亂步嘖嘖搖頭,隨口道,如果社長的劍還是巧克力可以幫他把煙弄到身上……
連煙霧都欺負單身的人,太殘忍了。與謝野晶子也連連搖頭,幾步走回去,幫福澤諭吉揮揮煙霧。
不過也只是能和福澤諭吉一起玩的人不在而已,不然與謝野晶子和枝垂螢其實也都是單身,沒什么欺負不欺負的說法,只是隨口說著開開玩笑罷了。
福澤諭吉倒是不知道為什么與謝野晶子還特地走回來,只是順著孩子們的玩鬧,在她揮完之后才離開香爐前。
枝垂螢站在枝垂栗旁邊看了全程,若有所思的說,家庭氛圍果然很不錯呢。
枝垂栗眉眼彎彎的點頭,是呀,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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