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他們打的。別以為我們平時忍氣吞聲慣了,就會任他們欺負,他們實在太過分了,那幫湖南老鄉哪個不是氣得眼睛發紅。狗急了跳墻,耗子急了還咬人,真要拼命,那么那幫只知道喝酒的老東西打得過我們嗎?打架是我挑起的,但我沒有召集誰,那些老鄉都是氣不過才上來幫忙的,況且我們只是自衛還手,要說受傷,我們這邊受傷的還少嗎,只不過沒有像他們一樣裝模作樣哼哼唧唧罷了。”
“那么說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
“反正我沒錯,我沒故意招惹誰,也沒有傷害誰,更沒想到最后會那么多人打成一片。我知道你不一定會相信,那也不要緊,反正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向遠苦笑,“不,我信。”但是她一個人相信就足夠了嗎?“你說你沒錯?你的莽撞就是大錯特錯。事情本來就不是因你而起,你跑出來替人強出頭,可是到了找人背黑鍋的時候,別人都不出聲,就連那個什么陳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你充什么英雄?”
“可我也不能讓別人給我背黑鍋啊,那些老鄉都是為了幫我。”滕俊發泄了一通,一番慷慨陳詞在向遠的一盆冷水下頓時沒了氣勢,連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下去,但堅持的東西卻依然沒變。
“你以為你一個人委屈,可以挑動上百個人為你打架拼命?你以為你是誰?這幫本地人和你的一群老鄉之間早有積怨,只不過平時沒找到個宣泄口,正好你這個傻瓜站出來,他們沖上去打破了頭都事出有因了。他們心里都明白著呢,上百個人打群架,誰也搞不清誰打了誰,公司也不可能一概處分,這時候,誰強出頭誰就是炮灰,好了,這下好了,你真給你哥哥長臉,真給……真給我長臉!”
“我不信……”
向遠還來不及說話,向遙匆匆推門進來,一把抓住滕俊的手,“阿俊,你沒傷著吧。”
滕俊被向遙的手按到傷處,咧了咧嘴,臉上卻是開心的,他大概之前都沒想到向遙會這么關心他。今晚向遙不當班,她是聽到消息特地趕來公司的嗎?
向遠讓轉椅微微側轉,不愿意這個時候欣賞他們的小兒女情態。
最后是向遙主動叫了她一聲,“向遠,我都聽說了,你……你不會為難他的是嗎?”
向遠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妹妹用這么柔軟的聲音這么低的姿態跟她說話,她何嘗聽不出向遙話里的意思,于是低頭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她不為難滕俊就夠了嗎,究竟是誰在為難誰?
倒是滕俊對向遙說,“向總沒有為難我。”他繼而面對著向遠,用著年輕人特有的坦蕩和困惑,問道:“向總,你真的覺得是我做錯了?我會被開除嗎?”他這個時候才記起,自己在新的崗位上感受到的希望和樂趣,他覺得自己天生就應該是拿焊槍的,丟掉工作和遠離心愛的女孩的可能,讓他漸漸油生不安。
向遠一時間也給不出答案,她朝那兩人揮揮手,“鬧了一晚上,先回去吧,讓我安靜一會,有什么事過后再說。”
向遙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然后拉著滕俊的手離開,這一次她關門的聲音很輕很輕,他們走后,向遠很長時間一直保持著低頭思索的姿勢。
向遠想安靜,可安靜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辦公室張主任那邊剛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成功打發了那個多事的記者,派出所又來了人。向遠不得不強打精神應付,好在她平日里各方面都有些關系,幾個電話疏通打點,事情總算不算難辦。上面打了招呼,派出所這邊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意了他們江源自行處理這起“少數員工之間的內部糾紛”。
等到事情都處理完畢,該送走的人都已送走,已是凌晨時分。向遠索性打消了返家的打算,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到了天亮。葉騫澤放心不下她,幾次打電話過來,都讓她放寬心。向遠為他的關心而感到心頭一暖,然而,他不知道,她現在的焦慮,卻并非是出于擔憂。
次日一大早,還沒到上班時間,滕云就出現在向遠的辦公室。他敲開門,看到支額閉目的向遠,第一句話就是,“向遠,這次是個機會。”
向遠抬頭看了他一眼,慢慢說道:“是的,我知道。”看更多誘惑小說請關注微信npxswz各種鄉村都市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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