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說道:“先生,我們店里沒有六六年的拉菲……”
“去問你們總經理,就說是柳俊要的。”
服務員見柳俊神情篤定,當下不敢多,連聲應諾,轉身去了。包廂里的氣氛有點沉悶,柳俊不說話,張毅與張嘯華也不敢說話,就連凌雅,也緘口不。
好在不久之后,服務員就折返回來,臉色漲紅,似乎頗為激動。服務員身后跟著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手里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支紅酒,走進包廂,朝柳俊鞠躬為禮。
“柳書記,您好,這是您要的六六年的拉菲!”
這個男子,柳俊卻是認識的,乃是秋水大酒店玉蘭連鎖店的總經理。在秋水大酒店的酒窖里,有一個特別的區域,里面儲存著十二支六六年的拉菲,還有一些其他紅酒,都是年代久遠的陳釀。這個小酒窖,有密碼保護,只有總經理一人知道開啟的密碼。
這些酒,是柳俊到任長河區之后,小青緊急從香港給他調撥過來的。早在八幾年的時候,柳俊就吩咐小青收藏了許多陳釀紅酒。日后召開酒會,送人情什么的,都能用得著。事實上,盛業柳總裁的好酒,后來也確實成為香港超級大富豪圈子里的一個話題。小青給柳俊調撥這批酒過來,自然也是為著柳衙內的面子了。
柳俊與秋水大酒店高層的確切關系,只有江口市第一家秋水大酒店成立時,很少數的親信比較清楚。而這些親信,早已成長為秋水大酒店連鎖公司最高層的核心成員。玉蘭市連鎖店的老總,是后來招募的,對這個內幕卻是不大清楚。他只是接到了總部的指令,柳俊但有所命,必須毫無條件的服從。至于從香港調撥過來的這批紅酒,總部更是明白無誤的告訴他,是屬于柳俊的私產,柳書記的朋友贈送的,暫時存放在酒店里。
撇開別的不說,但是這批酒自身的價值,就值得總經理如此鄭而重之的對待了。
柳俊點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說道:“謝謝,打開吧!”
總經理便即親自動手,打開了軟木塞,又親自給在座的客人們一一斟上,醇厚的酒漿,閃耀著琥珀般的光澤,誘人以極。
“來……”
柳俊舉起了杯子,張毅張嘯華等人自也是忙不迭的舉杯相迎。
其實對于柳俊來說,無論六六的拉菲,還是最近年份的國產紅酒,都全無半點區別,就是個難以下咽的東西。只是有些時候,需要這么裝模作樣罷了。
張毅品嘗了一小口,嘖嘖贊嘆,諛詞潮涌。
“柳書記,你真是神奇啊……就算在首都,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都已經是絕品了,我真沒想到會在這里品嘗到六六的拉菲,實在是……呵呵……”
凌雅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不過沒說什么,安靜地喝酒吃菜。似乎她今天的任務,就是將柳俊約出來。別的,就不關她的事了。
張嘯華幾次想要向柳俊敬酒,只是打從他進門,柳俊除了和他打了一個招呼,自后眼神再也不曾落在他身上,簡直就將他當作了空氣一般。張嘯華猶猶豫豫的,始終不敢開口,包廂里雖然開了很強的冷氣,他腦門上依舊止不住冷汗直冒。只得以眼神向張毅求援。
“呵呵,柳書記,張主席是我家的一個親戚,算起來,是我的堂兄,久聞柳書記大名,一直都想前來拜會,就是怕耽誤柳書記的寶貴時間……”
張毅就笑呵呵地說道。
柳俊淡然說道:“拜會不敢當。張主席是我的前任,該當我去拜會張主席才是!”
柳俊嘴里這么說著,心里頭也是微微一驚,原以為張毅只是受了張嘯華一些什么好處,來做說客的。不料張嘯華還真與老張家有些關聯。雖然不知道這種關系的遠近親疏,畢竟與老張家有牽扯的話,就必須要慎重對待了。
自然而然的,柳俊望了凌雅一眼。凌雅臉上毫無表情,卻以眼神告訴他,這事,自己也不大清楚。事實上,在此之前,凌雅與張毅之間很少有過什么溝通。不要說張嘯華這種遠親,就是很近的親戚,也有一些凌雅沒有怎么接觸過的。她今天,真的只是負責約見柳俊而已,其他的事情,都由張毅去安排。
“柳書記這么說,就見外了……來來,柳書記,走一個,今天張主席有幸見到了柳書記,以后還望柳書記多指教!”
柳俊并不舉杯,依舊很平淡地說道:“對不起,張處,我酒量不行,也不大習慣喝紅酒,大家隨意吧!”
“好好好,柳書記說隨意,就隨意……”
張毅訕訕的將酒杯收了回來,眼里閃過一抹怨恨之色。
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正宗紅三代,世家子弟,幾曾受過這種冷遇?只是如今有求于人,卻不好發作。再者,柳俊氣勢凌人,張毅還真不敢在柳俊面前擺世家子弟的架子。
張嘯華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直淌下來,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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