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中莫名其妙有幾分不容抗拒的意思,是他一貫的強勢。
許盡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板栗,冒著熱氣香味誘人,學校沒有賣板栗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買的。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伸出手接過板栗,只是吞吞吐吐道:我拿回宿舍吃。
去餐廳吃吧。不知道為什么陸明澈今天似乎格外跟許盡歡較勁,再次拒絕了她的提議:不是不喜歡剝板栗,我給你邊剝邊吃。
不……用。許盡歡下意識拒絕但是架不住陸明澈壓根不聽她的,不由分說就把她手里的板栗又接過來,轉身就往餐廳走。
許盡歡只好又跟上去。
到了餐廳,兩個人找了個挺安靜的位置坐下,陸明澈說是給她剝板栗,但剛把板栗放下就又轉身走了,過了會兒又端了兩份蛋炒飯過來。
許盡歡想起自己自己剛才為了不下樓見他撒的謊,為了顯得邏輯更縝密一點,她看著陸明澈手里的飯強調:我吃過飯了。
知道。陸明澈像是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將其中一份飯放在她面前:打飯的阿姨不小心給我多刷了一份,你幫我吃點。
許盡歡裝作很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不過我可能吃不了太多,畢竟我已經吃過飯了。
聲稱吃不了太多的人第一次吃到這家的蛋炒飯,覺得出乎意料地好吃,最后完全忘了自己下樓前撒的謊,幾乎將一整份蛋炒飯吃光。
最后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盤子,許盡歡頗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己剛剛吃飽鼓起來的肚子,瞄了眼陸明澈。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沒有交流,他吃飯比她快一點,吃完之后也沒說話,坐在許盡歡的對面剝板栗,很認真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緒。
許盡歡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她指了指陸明澈面前的那份板栗,挺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吃飽了,要不就不要剝了。
陸明澈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他邊剝邊看了她一眼,說:我先剝好,你等會兒帶回宿舍吃。
說完又看了眼她面前那個空蕩蕩的盤子,莫名勾了下唇,不知道是嗤笑還是什么別的意思。
你最近飯量還挺大,能連著吃兩頓飯。
……許盡歡現在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自己的謊,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壓根沒吃飯,只是撒謊不想下來見他而已。
所以她抿了抿嘴,頗有幾分正式地嗯了聲:最近飯量是大了點。
然后她就聽見對面人的一聲輕笑,抬起頭就對上他別有意味的目光。
說真的許盡歡現在還是挺害怕跟陸明澈對視的,她以前沒注意,現在每次看到陸明澈的眼睛都覺得里面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生怕他下一秒就張口說些什么。
所以兩個人的目光一觸即分,許盡歡很快別開眼看向別處。
明天的動畫原理課你去上嗎陸明澈問她。
動畫原理是動漫專業的一門專業課,在明天上午的第二節,這個時間點許盡歡在文學院也有一門課,但她平時都去上動漫原理的課。
大概是因為今天動漫專業的課她沒去上,陸明澈才會這么問。
不去了。許盡歡回答:快要期末考試了,我這段時間盡量都聽文學院的課,中午也和桑琪她們一起吃飯。
其實也是躲他。
像是早已經預料到,陸明澈沒說什么,只是簡單嗯了聲:你自己安排吧。
剝板栗的動作未停,聲音卻莫名其妙帶著幾分冷淡。
許盡歡沒再看他,悶悶地嗯了一聲,低著頭吃了幾顆他剝的板栗,就說要回宿舍。
陸明澈把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板栗基本上全都剝好了,他給許盡歡單獨裝了個袋子,讓她拎著走。
他安排妥當之后,許盡歡以為他今天不會送自己回宿舍了,沒想到兩個人到了餐廳樓下,她剛準備轉身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就看到陸明澈也跟在自己身后走著。
沒有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陸明澈直接開口說:你的漫畫書,我放在宿管那里了,我去跟她說一聲,你直接帶上樓。
大概是他把東西交給宿管的時候沒有說誰過來取,所以還要他親自過去要。
這個理由許盡歡拒絕不了,只好嗯了一聲跟著他往宿舍樓下走。
到了宿舍,陸明澈跟著她一起進了宿舍樓,把寄存在宿管那里的漫畫書拿了出來,一小摞書不是特別重,許盡歡自己搬上去沒有問題。
那我就先上去了。許盡歡從宿管那里接過書,先放在了桌子上,跟陸明澈告別,依舊沒有和他對視。
沒有聽到陸明澈的回答,許盡歡只好又抬頭看他,見他又把手里一直拎著的袋子遞過來:這個給你。
他應該是出門了,無論是板栗還是他遞過來的東西都是校外的東西。
許盡歡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看了眼袋子問他:這是什么
給你買的圍巾還有帽子,不是怕冷嗎。他說著把袋子又往前遞了遞。
許盡歡這才意識到他手里的袋子上面的logo很眼熟,想起來上次陸明澈過生日的時候她給他買的那個三件套,應該是同一個款式。
不用了,我去年買的有。她再次開口拒絕,同時搬起書轉身就走。
幾乎是落荒而逃,一眼也沒再敢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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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盡歡說的快要期末考試了,雖然是推辭,但也算得上是事實。
現在距離寒假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文學院一些專業課開始陸陸續續地考試,有的是隨堂考,有的是專門抽出時間來考。
而動漫專業所隸屬的傳媒學院的考試時間大都在寒假放假前,所以許盡歡這段時間把重心放在文學院的說法也不算太突兀。
一連好幾天,許盡歡都沒怎么跟陸明澈見過面,只有他偶爾會給她發消息,但得到她逃避式的回復之后也就不再發。
沒有爭吵也沒有矛盾,許盡歡單方面開啟了和陸明澈的冷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