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萊剛才也喝了不少的酒,這會兒應該也上頭了,一路上都不怎么說話,進去之后問過陸明澈之后也找了個房間進去躺著。
等把兩個喝醉的人都安置好,桑琪坐在床上原地休息,許盡歡出門去了客廳。
這房子是個小三室,看著家具和家電什么的都很新,幾個房間的裝修看著也是新做的,簡單現代的風格,有輕微的奶油風,一眼便能看出來房東是個女的。
你什么時候認識了這樣的朋友在客廳沙發上看到陸明澈,許盡歡坐在他旁邊問他。
陸明澈回答得很簡意賅:剛認識不久。
許盡歡環視了這房子一圈,又說:剛認識不久她就把自己房子借給你,真是個好人,這房子也是,真好看。
你喜歡嗎陸明澈忽然問。
許盡歡沒有思考就回答:挺喜歡的,這個裝修風格就是我喜歡的。
說到一半,她站起身走到客廳外面的陽臺,窗戶是封著的落地窗,但這房子樓層沒有上次在酒店那么高,許盡歡并不害怕。
我以后也要買這樣的房子,在這個陽臺曬太陽肯定很舒服。
這里離學校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正好坐落于新老城區之間,往東是發展迅速的新區,往西就是充滿著人情味的老區,地理位置也剛剛好。
如果不考慮經濟因素,這里應該也是許盡歡最理想的買房位置。
陸明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來車往的時候,許盡歡忽然叫他。
陸明澈拿著一杯水走過去,遞給許盡歡讓她喝:要說什么
我以后想留在b市。許盡歡說。
她視線很認真地盯著窗外,不知道是在感受這個城市還是在感受自己的未來。
陸明澈的視線也跟著她看過去,他說:你以前告訴過我。
我說的是一輩子。許盡歡強調:我很喜歡這座城市,呆在這里的感覺跟小時候很像。
什么感覺陸明澈又問。
許盡歡視線望著窗外的樹和房子,說:自由,還有親切的感覺。
這里雖然沒有爺爺奶奶,但是也沒有爸媽,在這里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怕爸媽發現,也很少會有負罪感。
還有別的嗎
還有你。許盡歡看了他一眼說:你在我身邊,我也覺得很安心。
就像最近去醫院和剛才去酒吧,她其實可以自己去或者找桑琪她們陪著去,但陸明澈陪著的時候她最安心,他大概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無條件依賴和信任的人。
你呢,以后要去哪個城市
她心里希望的,其實是陸明澈可以跟她一起留在這里,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即便兩個人是最親近的親人,她也不能要求他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問題略顯突兀,許盡歡問出來的時候陸明澈異樣地看了她一眼,眸色很深。
你希望我去哪里他問許盡歡。
許盡歡想了想,回答:當然不能按照我的想法來,我總不能依賴你一輩子,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你想去哪里呢她又問他。
陸明澈收回在許盡歡身上的視線,看向窗外,沉默了很久后說:我也留在這里。
我也留在這里,而不是我跟你一起留在這里,用詞的謹慎,只有陸明澈知道。
那太好了。許盡歡露出笑臉說:以后我們還可以經常聚在一起。
她臉上的笑意不是假的,是那種很真誠很愉悅的笑,發自內心。
陸明澈看到她笑也跟著扯了下嘴角,摸了摸她的頭說:去睡覺吧。
這個房子一共三個房間,兩個人躺一張床剛剛好,兩個男生自然是一間房,桑琪和鄔安安也已經睡下,許盡歡理所當然地只能睡單獨的那個房間。
但她還挺樂見其成的,從奶奶家回來之后她就很少再和別人睡了,除了偶爾和她姐一起,她都是自己一個人睡覺,也不習慣和別人睡。
她這個房間的被子有點薄,陸明澈剛才說要給她再找一個被子出來,所以她就坐在床上等他。
等著等著莫名有點困了,她閉上眼睛,酒精卻又在她腦海里作祟,她今晚喝了不少,這會兒后知后覺地頭疼起來。
以后再也不要隨便喝酒了,即便是果酒,喝得多了也會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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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澈走進房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這個房子的東西都是最近新買的,他找的時候費了點功夫。
打開門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大概是在等他,還是坐著的姿勢,但是頭已經歪倒在床頭上,齊耳的短發在奶白色的靠背上鋪開。
大家到別人家都有種恪守規矩的禮貌和謙讓精神,不約而同都躺在了次臥,所以就給許盡歡留了這間主臥。
主臥的風格最明顯,就是簡單可愛的奶油風,干凈又大方,整個房間都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現在許盡歡躺在這里,毫無違和感。
床上的被子只有薄薄一層,許盡歡這會兒也搭在身上,她是真的怕冷,平時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穿得很厚實。
陸明澈把那床厚被子拿過去放在床上,輕輕地拉著許盡歡讓她在床上平躺下來,又把那床被子給她蓋上。
做完這些,他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床邊蹲下,靜靜地看著她。
她和許清歡是完全不同的長相,許清歡是那種一眼就很驚艷的骨相美人,眉眼輪廓都是那種張揚大氣的美,很多人第一次見她都會眼前一亮。
而許盡歡恰恰相反,她的五官輪廓都很柔和,下巴雖然尖但臉是圓圓的,眼睛也圓,挺翹的鼻子也處處透露著小巧,毫無攻擊力的長相,讓人越看越舒服。
睡著的樣子更是處處透露著嫻靜和美好。
陸明澈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他酒量還可以,但這會兒酒勁兒上來,多少有點意識不清醒了。
他蹲在那里給她把被子拉了拉,蓋在脖子下面,又塞了塞,確定不會漏風。
許盡歡忽然重重地呼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熟了,陸明澈又伸出手為她撥弄了一下臉上的頭發。
暖色的燈光下女孩睡顏安穩平和,讓人不自覺深受引誘。
陸明澈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酒精帶來的沖動和內心的理智在頭腦中作斗爭,陸明澈在原地一動不動待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他俯身,很輕很輕地在許盡歡唇角貼了一下,然后看著她的臉,慢慢離開。
什么時候能夠發現呢。他盯著她的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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