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方潮舟感覺到周圍亮了一些,似乎是薛丹融點了燈。
方潮舟默默抿了下唇,從桌子下面慢慢挪出來,他挪得很慢,像是非常不情愿從里面出來。不過再慢,也總有爬出來的時候。方潮舟從桌下出來,一抬頭就看到提著一盞青銅燈的薛丹融。
薛丹融穿的衣服基本都是一個顏色,不是天水宗的弟子服,就是雪衣,再配上他眉目間的疏離,看上去總是冷冰冰,不好接近。
但此時昏黃的燭火給薛丹融身上渡了一層暖光,減輕了疏離感。
方潮舟對上薛丹融的眼睛,因為緊張,不自覺地咽了下喉,“我……我……”
“在找這個嗎?”薛丹融攤開了沒拿青銅燈的手。
方潮舟看到這個動作,立刻爬了起來,薛丹融手心靜靜躺著的東西正是他丟失的儲物戒。
“是,沒想到被老師撿到的,謝謝老師。”方潮舟飛快地伸手過去,想拿過儲物戒,但在碰到儲物戒的同時,他的手也被握住了。
薛丹融把他的手和儲物戒一起抓住了,因為這個東西,他們兩個人的指尖緊緊地貼著。
方潮舟眼里閃過一絲驚愕,想把手抽出來,可是他剛動,薛丹融又開了口。
“這個儲物戒,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這一句話讓方潮舟僵在原地。
薛丹融曾經取下過他的儲物戒,在雙修的時候。
“是在哪里呢?”薛丹融垂眼看著被他抓住的手,復而抬起眼,眼神落在明顯僵硬的方潮舟身上,“好像有點想不起來了。”
方潮舟好一會才擠出一抹笑,“市面上的儲物戒長得都很相似,老師覺得眼熟也很正常。”
薛丹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方潮舟。
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更可怕,就比如此時,方潮舟現在滿腦子都是“完了,我被發現了,薛丹融肯定發現我是那個給他喂毒藥,還逼他雙修的人了”、“他會怎么對付我?我這么久沒去知春洲,薛丹融肯定發現那個毒藥不是真的的毒藥了吧!”、“我死了。”
最后三個字明晃晃在他腦海里出現。
方潮舟閉了閉眼,吸了一口氣,“我承認……”
“上次你是不是也掉了儲物戒?”薛丹融的話突然響起,一下子讓方潮舟停頓了下來。
薛丹融重新把手攤開,“上次我在這個撿到一個儲物戒,因為不知道是誰的,所以就放在了原地,上次也是你吧?”
方潮舟感覺攥住他心臟的手又松開了,“是,是我,沒想到上次也是被老師撿到,實在太感謝老師了。”
邊說,他邊把儲物戒拿過來,戴回手上。
可剛戴上,他就聽到了薛丹融的下一句話。
“騙子。”
方潮舟再一次僵在原地。
“我上次并未撿到什么儲物戒。”薛丹融聲音很輕,“知道欺騙師長是什么罪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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