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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不見上仙三百年 > 第26章 墮仙

      第26章 墮仙

      那時候,云駭很納悶。畢竟眾仙如云,幾乎已經囊括了天下所有,還有什么是神仙難辦的?

      他總覺得那是一句抬高靈王的虛話,后來慢慢意識到,那或許不是虛話,也并非抬高。

      有一段時間,云駭總是不安,便常去記得自己的靈王那里,但那畢竟連著人人回避的廢仙臺。后來他最常去的,還是靈臺和花信的住處。

      比起其他,他更怕有一天,連花信都不記得自己有過一個叫做云駭的徒弟。

      ***

      傳說,仙都有一枚神秘的天鈴,眾仙無人能看見,卻偶爾能聽見依稀的鈴響。

      每次鈴響,就代表又有神仙落回人間了。

      云駭聽見過幾回,卻始終不知那天鈴掛在何處。

      直到有一天,他親眼得見。

      那是仙都一場難得的長夜,霧氣深重。他在窗邊坐著,忽然想見一見花信。

      那念頭來得毫無征兆,他怔了片刻,打算合窗出瑤宮。他剛扶住窗欞,就聽見了細碎的輕響,像是腰間或是劍上的掛飾相磕碰。

      有人來?

      云駭猛一轉身,看見了靈王。

      對方束著白玉冠,戴著那張鏤著銀絲的面具,周身披裹著冷霧,身長玉立。一如當年在仙都入口處的初見。

      只是那時候,他身側鍍著一層光。這次,卻只有深濃夜色。

      云駭看著他,心下一驚,口中卻道:“怎么訪友還戴著面具?”

      靈王似乎極輕地嘆了口氣:“你看我這像是訪友么?”

      也是。

      不僅不像訪友,連常跟著的童子都沒帶,甚至沒帶他很喜歡的那柄劍。

      云駭僵立著,那一剎那,舊友間幾乎帶了幾分對峙感了。

      靈王沒動,也沒開口,少有地話語不帶笑音。

      最后還是云駭先開口:“大人你……接了天詔。”

      靈王“嗯”了一聲,又道:“都猜到天詔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是來做什么的。”

      云駭苦笑:“所以,該我回人間了?”

      靈王沒說話,算是默認。

      云駭:“我以為廢仙臺一跳就行了。”

      他一直以為,墮回人間就是站上廢仙臺,往下一跳便百事皆了。直到這一夜,靈王帶著天詔而來,他才知道沒那么簡單。

      他還得廢掉仙元,要斷去跟仙都之間的所有牽連。

      那過程其實很快,只是眨眼之間,卻因為說不出來的痛苦而被拉得無限長。他在痛苦間恍惚看見靈王手指勾著一個東西。

      似乎是白玉色的鈴鐺,他看不清,但聽見了一點鈴音。

      他忽然明白,仙都那枚傳說的天鈴究竟在哪了。它并沒有掛在哪個廊檐之下,而是帶在靈王身上。

      “天鈴……”云駭啞聲道。

      靈王搖了一下頭,嗓音在他聽來模糊又渺遠:“眾仙胡亂傳的,它不叫天鈴,叫夢鈴。”

      夢鈴……

      云駭蜷縮著,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個名字。

      他聽見靈王說:“人間其實也不錯,有個落花山市很是熱鬧,比仙都有意思多了。這夢鈴搖上九下,能給你造一場大夢。等你下了廢仙臺,過往這百年睜眼便忘,也就沒那么難受了。”

      過往百年睜眼便忘。

      這便是那些神仙被打落人間前,會有鈴響的原因么?

      什么都不會記得。

      什么人都不會記得。

      仙元不在,常人之軀在仙都是不能久撐的。

      云駭已經混沌不清了,卻還是掙扎著,在那白玉鈴鐺響起的時候,聚了最后一點殘余仙力,拼上了自己的半具魂靈,擋了那鈴聲一下。

      他一生偏執,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也還是不回頭。

      他不想忘。

      ***

      云駭剛落回人間的那幾年,風平浪靜。

      即便他拼死擋了一下,那夢鈴也還是有效用的,他依然忘記了過去百年的所有事,只依稀覺得自己某日做過一場夢,夢里斷過腿也瞎過眼,渾身是血饑餓難耐時,被仙人抱上了鹿背。

      他同許多人提起過那場夢,但總是張口忘,只能一句話草草收尾。

      明明描述不出任何場景,但他卻篤定夢里是個隆冬夜,他冷得發抖,那仙人的手是那場無盡寒夜里唯一的暖處。

      就因為那個沒頭沒尾的夢,他開始試著學一些仙術,試著離夢里的仙人近一點。

      他叩問過附近諸多仙門,卻沒有哪個仙門正式收他。都說他天生缺漏,聚不起氣勁,凝不了丹元,實在不是修行的料子。

      再后來,世道說亂便亂,他那點花架子根本不足以保命,只得四處避藏,過得像個流民。

      有一日,他深夜遭逢覓食的邪魔,纏斗間實在不敵,被鉆了軀殼。

      魂靈被啃食的感覺和瞎眼、斷腿無異,痛得他嘶聲大叫。

      他蜷縮在地的時候,忽然覺得一切似曾相識。

      他好像也這樣蜷縮著,用盡全力抵抗過什么,好像是……一道鈴音。

      世間最痛苦又最諷刺的事莫過于此——

      他在瀕死之時想起了被遺忘的一百年,想起那仙人和白鹿并非一場空夢,百年之前,真的有那么一位仙人,把他帶出寒山洞。

      想起他成了對方的徒弟,一度被夸贊天資卓越。想起他曾經是飛升成仙的人里最年輕的一位,執掌香火最豐盛的人間喪喜。

      他在仙都的最后一日,是想再見一見那個人的。

      他還沒能見到,又怎么能死。

      ***

      后來的云駭常想,他其實還是富有天資的,否則不會因為“不想死”便反客為主,吸納了那個啃食他的邪魔。

      仙門都說,他聚不起氣勁,凝不了丹元。其實不然,他只是凝不仙元而已,邪魔的可以。

      他狼狽又不顧一切地吸納邪魔氣時,腦中閃過的是百年之前的那一幕——他躲藏在山洞里,花信提燈而來,照亮了寒夜。

      ……

      從今往后,都不再會有仙人來救他了。

      他勉強活了下來,卻可能到死也不敢再見那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云駭的詰問到這差不多了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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