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隊的推進,宛如熱刀切到了黃油里,質子營眾人一個照面便雨燕紛飛。
潮水退去,露出來大量的裸泳者。
面對軍中人數霎時少了一半,兩個摔跤大漢立馬開始組織剩余人手,也要跟大寧隊一樣組陣對抗。
奈何倉促成行,大寧隊就推到了跟前,面對越戰越勇的手熱之隊,質子營的軍陣僅僅只支持了片刻就土崩瓦解。
拔拔赤勿趁機喊道:抱頭蹲下者為降!
隨即整個大寧隊鼓噪呼喝。
誰知這卻起了反作用,剩下的五十余質子,可都不是易于之輩。
娘的!出刀跟這幫奴隸崽子拼了。
此話一出,十余人快速抽刀,準備見紅。
就在同時,只聽耳畔嗖聲不斷,左右壓陣的大寧弓手,就已經將箭送到了拔刀者的腳下。
為首的摔跤大漢當即喝道:不要拔刀!我等貴戚怎能弱于奴仆,跟我上!
有貴心驕傲捆綁,質子營最后的眾人再次發起沖鋒。
為首的兩個摔跤大漢的確身手非凡,硬生生鑿開了大寧隊的推進陣,但也僅僅如此了。
隨著消耗,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抱頭蹲下,至于負隅頑抗的,多挨上數下刀把子,也就乖乖被擒了。
兩個帶頭大漢倒是堅持的久了些,不過面對近三十人的圍困,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隨著兩大漢被控制,整個校場內,只有站著的大寧隊和蹲下抱頭的質子營了。
宇文堅踱步登臺,嘲諷道:看來你們引以為豪的身手,也不怎么樣嘛。
是我等沒有準備。
這是偷襲!
宇文堅笑道:知道你們還不服氣,既然如此,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雙方各出五十人,校場再斗。
好!
再來!
跟在身側的祁弘笑道:你就這么有信心我瞧那質子營內尚且有幾個勇武的,到時候別輸了。
宇文堅笑道:漢初時,高祖敗項王之事,祁兄必知。
高祖用智,項王雖強,奈何最終敗北。以小子淺見,質子營有六敗,大寧有六勝。質子營雖兵強且多,但被規則所限,力無處發。
質子營內互不統屬,其心必多,大寧出自同部,其心唯一,此心勝一也。
質子傲者無非自恃貴胄,論貴,質子營無人及我貴,仆憑主貴,大寧乃我親兵,此貴勝二也。
質子不服管教,大寧順令而行,此義勝三也。
質子選鋒,以父職大小論,大寧選鋒,以戰士勇猛論,此度勝四也。
質子心敗,累及后事難決,大寧軍令如山,將官一而決,此謀勝五也。
質子多出貴胄,少見饑寒,必惜其命,大寧牧戶出身,多受財薄所制,為爭一先豈會惜命,此乃命勝六也。
祁弘扶須細想,道:若真按你所述,此戰無需再戰矣。
宇文堅壓低聲音道:其實還有第七勝,那便是主帥勝,我可以大庭廣眾之下打擊質子營的士氣,提高大寧的士氣,因為我才是裁定者。
祁弘面色一怔,突而笑道:你果然油滑。
不,這不是油滑,我說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有機會改,畢竟在戰場上,輸一次,就是命。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