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堅再射一箭入靶,道:和演他的主要目標若是我,只能說明他的才能遠遠達不到刺史的水準。
再說我以身入局,謀的也并不是他。
和演此人雖通軍略,也打過仗,但終究是個書生。
想要在薊城對付我就得借力,幽州大族明著都是王俊的人,就算暗助亦不會將自身攪進去。
他能尋得的助力,無非是想擠進來卻沒有門路的胡部,你說會是誰呢
普拔驚道:慕容氏!
宇文堅嘴角微挑,張弓搭箭,嗖!一箭再中。
慕容氏跟我們是世仇,自然是首選,但也不排除有其余人加進去,現在這城里的人家太多,水太渾,所以禁足亦是保護。
不過我敢肯定,只要慕容運走進刺史府邸的門,慕容氏就甭想在幽州有好了,王俊會替我們好好招待他的。
普拔樂道:那咱們可要好好加把火。
宇文堅壓下了意動的心,再次引箭,道:不,這次咱們什么都不做。
在普拔的疑惑中,宇文堅拉弓射箭,再中準心。
驛館內,慕容運接到和演的請帖后,顯得有些遲疑,沒錯是遲疑。
要是前幾天接到刺史的邀請,他必然要好好準備一番,好跟新來的刺史打好關系,現在嘛就得再思量思量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讓慕容運有些應接不暇,先是宇文堅大鬧歡迎宴,刺殺新刺史,后是段部派人知會,邀請慕容氏參加開春的婚禮。
這兩件事都說明了一點,宇文部和段部皆已明確站隊了王俊。
歡迎宴上不難看出王俊勢大,奈何自家從上次運糧逾期后,兩家似乎再無交集。
眼見兩部攜手加入王俊的陣營,政治上不能做朋友,就只能是敵人了,慕容運豈能不心急。
尤其是開春段氏就要迎娶王俊的閨女,這出乎了他的意料,站的也太快了。
慕容氏尷尬了起來,向前王俊不搭理,但要說轉投和演,似乎亦是敗局,這手中的請帖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兩頭他都得罪不起。
慕容運本以為只是來薊城簡單的吃頓飯,聯絡一下各部的感情,誰知道宇文家那個小崽子居然在宴會上干上了大活。
無意間揪下來幾根須子的慕容運進退兩難,此時再去派人請示大哥慕容廆,一來一回,怕是會都開了兩輪了。
最終慕容運一咬牙一跺腳,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直接連夜命人準備好馬匹,準備趁著薊城一早門開,就直奔大棘城而去。
雖說這是個笨招,但效果屬實不錯。
宇文堅想一舉將慕容氏帶進和演溝里的預想徹底落空。
王俊不咸不淡,他手里已經有了諸多胡牌,少一張慕容氏,無傷大雅。
唯一受傷的莫過于和演了,他本以為自己禮賢下士,放下面子準備跟胡人一個鍋里攪了,結果第一人選跑了。
氣的和演在府中大罵慕容氏怯懦,現在他心中所恨再添一人。
和演沒得選,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另一個備選身上,但答謝宴當天,他一個新來的刺史,卻感受到了卸任的滋味,真是人未走,茶已涼,堂堂刺史,幽州一把手,與會的人廖廖。
不過歷來高傲的人總是很難認輸的,所以南墻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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