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總是懷揣著最大的惡意,盡管不明真相,可他們卻自然的相信眼見為實。
魏雨萌將他們的話都盡收耳中,雖然難聽刺耳,可自知做不了任何反抗的她還是快步走了出去,盡快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大樓,她才抱著自己的物品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原來,湛老爺說的非常手段不只是把她趕出湛氏,而是讓她在整個蓬城都待不下去。
或者是用這種方式逼她不得不作出妥協,把孩子交給湛家。
只是不知道湛莫寒現在怎么樣,知道她的處境嗎?
索性她還有個落腳的地方,現在這個時間牧林靜差不多也下班了,不管怎么樣,先過了今天,工作的事情明天再繼續找。
湛家在彭城的確手眼通天,但她不信自己真的沒有生存的辦法。
打車回到家,先確定了周圍沒有義憤群眾,也沒有記者狗仔,她才下車。
本想著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理清楚思路,再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公司可以去找工作。
可沒想到自己剛上樓,就看到樓道里堆了一堆東西,而且甚是眼熟。
再往前看,牧林靜正抱著自己的行李箱蹲在門口,看到她回來也是一臉的垂頭喪氣。
“林靜,這是怎么回事?這些東西怎么都被丟出來了,房租不是還沒到期嗎?”
牧林靜長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蔫蔫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房東,我還沒下班呢,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要我搬出去,連原因都不告訴我,我回來的時候,東西就已經都被丟出來了,門鎖也換了。
”
聞,魏雨萌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牧林靜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對了,你不是在湛總哪里住著嗎,怎么回來了?”
魏雨萌甚至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把湛老爺跟自己談話的內容告訴了牧林靜,“林靜,是我連累你了。
”
牧林靜搖了搖頭,“別這么說,姐妹支持你,孩子的事情不能退讓。
”
話雖如此,可現在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食宿溫飽的問題都成了難題了。
兩個人相互看著沉默了許久,魏雨萌才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牧林靜的手背,“別難過,咱們先找個酒店住下來,東西都收拾一下,餓了就點外賣,咱們兩個大活人難不成還真能露宿街頭,餓死嗎?”
說來也是,何況魏雨萌還懷著孩子,這肚子越發的大了,今天晚上怎么說也要找到住的地方先對付過去才行。
牧林靜拍了拍自己的臉,也來了力氣,兩個人先是一趟趟的把東西都搬到樓下,累了就坐在樓梯上歇一歇。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東西都搬下來,叫了輛車,兩個人往最近的酒店直奔而去。
等她們把行李都拿到房間,在酒店安頓下來,外面的天都已經黑透了,兩個人都是大汗淋漓,卻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看著天花板,魏雨萌只覺得疲憊,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除了對工作和孩子的擔心,還飽寒著對牧林靜的愧疚,這對于牧林靜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
只是牧林靜卻沒這么想,她歇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雨萌,你今天離開公司之后去哪了?”
魏雨萌想起下午的經歷,嘆氣聲一聲接著一聲,簡短了講了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湛老爺是什么脾氣,牧林靜也有所耳聞,“看來這次湛老爺是非要逼得你走投無路了,那個小公司在湛氏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人拿捏,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無可厚非。
”
魏雨萌自然知道,可是她想想自己空蕩蕩的錢包,再摸摸這越來越大的肚子,眼看著孩子就要出生了,她之前確實置辦了不少嬰兒的物品,可是在醫院的花銷也是一筆巨款。
她現在一分錢的存款都沒有,這孩子生下來,拿什么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