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他不甘就這樣死去。
在查出癌癥的時候,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可離死亡越近,卻越發的畏懼。
不是源自對死亡的恐懼,更多的是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心煩意亂的劉軒做了個決定。
他打算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也去糜爛一回。
于是他獨自一人打車去了酒吧。
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要了一瓶紅酒,喝著自己的酒,看著屬于別人的喧鬧。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了過來。
劉軒老師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劉軒沒有作答,只是禮貌性地點頭。
真的是你!
男人有些驚喜,自顧自坐在對面:我第一眼就看著像你,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對此劉軒也不像以前那般驚奇,畢竟這段時間頻繁上熱搜,碰到幾個認識他的,也不足為奇。
有事嗎
劉軒不想被人打攪這份喧囂中的寧靜。
可以簽個名嗎
中年人指了指自己的露出半截的襯衫衣袖。
有筆嗎劉軒沒有拒絕。
得到答復后,中年人有些興奮的從兜里掏出筆,遞給劉軒。
劉軒接過筆,在中年人伸出的衣袖上,洋洋灑灑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中年人收回手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卻沒有離去的打算。
還有事嗎
劉軒掃了他一眼。
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中年人指了指舞臺:要不唱首歌
能行嗎
劉軒有些好奇。
可以!
中年人點點頭,隨后不由分說拉著劉軒向舞臺走去。
或許是酒精的緣故,又或許是壓抑的心情需要釋放,劉軒沒有抗拒。
走過去后,劉軒揣兜站著,中年人跟舞臺負責人耳語兩句,然后回頭對劉軒比了個ok的手勢。
劉軒走到舞臺上。
男人問他:要什么伴奏
劉軒環視舞臺:有吉他嗎
男人點點頭:有!
隨后在舞臺角落找出一把吉他遞給劉軒。
劉軒抱著吉他走到舞臺中間的椅子上坐下,沒有說一句話。
他輕輕撥動琴弦,嘈雜的酒吧逐漸安靜下來。
劉軒緩緩開口:
為你我受冷風吹,
寂寞時候掉眼淚,
有人問我是與非,
說是與非,
可是誰又真的關心誰......
沉穩滄桑的聲音落入所有人的耳朵。
逐漸有掌聲響起。
劉軒卻充耳不聞,似乎在這一刻,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有這首歌的歌詞,和那張清晰又模糊的臉在他腦海中徘徊。
若是愛已不可為,
你明白說吧無所謂,
不必給我安慰,
何必怕我傷悲,
就當我從此收起真情誰也不給......
劉軒用歌聲宣泄心里的不甘,也宣泄那濃濃的思念。
盡管這首歌有些不合時宜,但是他腦海里盤旋不去的始終是這首歌。
所以他唱了,唱給麻醉的自己聽,也唱給孤獨買醉的人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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