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不屑拿正眼瞧她,總覺姜稚衣一個庶女定然在人后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任憑是誰來說,都不可能會覺得一個庶女能嫁進元國公府。
可現在她竟也覺得有那么一點可能。
那頭姜稚衣見著元玉溪進來,就對著月燈道:“去將玫瑰椅端來,叫三姑娘挨著我坐。”
元玉溪呆呆聽著姜稚衣的話,竟有一瞬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直到丫頭將椅子端來,她在姜稚衣對面坐下,接著姜稚衣往元玉溪手上送了一盞茶過去。
那茶水也不知怎么煮的,一股清甜香,她忍不住飲了一口,滿口香氣,有一絲絲的甜。
姜稚衣看了眼元玉溪,低聲道:“我愛喝銀花茶,里頭有茉莉,又加了一點甜葉菊,三姑娘回去可以試試。”
元玉溪一愣,別過臉去,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姜稚衣微微坐直了身子,擺手讓屋子里其他丫頭退出去,身邊只留了月燈一人在身邊,這才緩緩開口:“三姑娘來找我有事?”
元玉溪這才看向姜稚衣,臉上頓時難看:“你裝什么?不是你告到祖母那兒去的么。”
說罷她臉上僵硬著:“我現在被祖母罰了,還要過來給你賠罪,你現在滿意了沒有?”
姜稚衣淡淡看了元玉溪一眼:“我滿意什么?”
“你這般態度來我這兒賠罪,難不成三姑娘覺得我愿意看你在我這兒跟我擺臉色?”
元玉溪一愣,剛才姜稚衣那溫柔的態度又給她一種她好說話的錯覺,竟然忘了就是她告去老太太那兒去的。
她被姜稚衣這么一說,上下下不來臺,竟再說不出盛氣凌人的話,一時啞了口。
姜稚衣往后靠在引枕上,看著元玉溪一青一白的臉色,緩緩開口:“你說我克扣蘭茵院的開支,誰與你說的?”
元玉溪便像是抓住了姜稚衣的把柄般急忙看向她:“上回我碰見容錦姐姐,見著她還穿著之前的舊衣,說明你根本沒給她置辦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