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默然點頭,又問:“月燈呢?”
禾夏臉色有些猶豫,又看向姜稚衣小聲道:“凌霄將月燈從老太太那兒帶回來了。”
“只是月燈手上挨了板子,又身上全濕了,還沒醒來。”
姜稚衣手指一緊。
今日下午元老太太的人過來要帶她去其他地方時,月燈緊緊護著她,為了拉住婆子在雨幕里淋了許久的雨,又惹怒了元老太太被罰了。
她低低嘆息一聲,她最是明白月燈的性子,從來將她看的重要,她跟在自己跟邊,其實從沒操心過什么,性子單純的以為多求求,老太太就能寬恕了。
卻不知如元老太太常年威嚴習慣的人,心腸最是心硬護短。
她要不是為了搏一搏管家,也是不可能與元老太太正面忤逆的。
她低聲對禾夏低道:“待會兒太醫開的方子和熬的藥,你叫外頭丫頭多熬一些,也給月燈送去。”
“叫兩個丫頭去照顧些,給她手上也抹些藥。”
禾夏點點頭:“夫人放心,這會兒正有兩個丫頭照顧著的。”
說著她坐在床沿看向姜稚衣的手:“我先給夫人上藥吧。”
姜稚衣這才低頭看向手掌,又將手伸了過去。
空蕩蕩只有禾夏在身邊的屋內,窗外雨聲疏疏,依舊讓人從心到身的涼和迷茫。
她一步步謹小慎微,卻好似走錯了路。
她開始懷疑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不是一個好的妻子,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明白過什么是舉案齊眉。
她以為那才是最好的姻緣,相敬如賓,和諧和順。
但她與元策之間好似永遠也沒法子那樣和順的走下去。
他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應該也是不明白他的心思的,像是形同陌路。
甚至兩人之間都好似都從來沒有好好的說過話,即便獨處在一起想要開口時,也覺得如鯁在喉,不知話該從何說起。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