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里伺候的丫頭忙碌起來,看著床榻上蒼白未醒過來的姜稚衣,連忙過去擦身換衣。
元策立在床前,看著枕間凌亂潮濕的發絲,還有絲絲縷縷纏繞在她臉頰邊的細發,蒼白的面容下唯有唇畔上有一絲絲的紅。
還有她手掌上縱橫的紅印。
他看著她孱弱看向他的眼眸,默了默,轉過了身。
身后窸窣的聲音傳來,他的心里在這個時候卻一遍遍想起祖母剛才說的話。
他從未覺得自己這樣無力無能過,沒有任何法子。
他甚至不知道該在這一刻怎么開口。
再轉身的時候丫頭已經為姜稚衣換好了衣裳,連有些濕了的床單也換了下來。
譚嬤嬤拿了一個湯婆子,正往被子里放,給姜稚衣暖身子。
元策走了過去,擺手叫屋子里的丫頭退出去,又坐在床沿彎腰去摸她冰涼的手指。
又將目光對上她的眼睛。
元策在這一刻不知說什么,他連寬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喉嚨里似堵著一口永遠都抒發不出來的無力,他不知道該怎么讓她喜歡。
想要問她一句為什么,又看她模樣無力的頹敗下去,彎腰將她的身子緊緊摟在懷里。
因為他體會到了她的難過為難,體會到了她受的苦都是因為自己。
明白了她在國公府過的是艱難的日子。
他原以為他給她的都是最好的,恍然覺得自己可笑。
他長吐出一口氣,還未開口,后背上就覆上一只輕柔的手,永遠細緩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他耳畔:“對不起。”
“讓你為難了。”
高大修長的的身子一頓,握在她圓潤肩頭上的手指漸漸收攏,元策低頭抱緊她,眼眶有一瞬間的熱,貪念她身上的味道,半晌才沙啞道:“你沒有錯。”
“是怪我沒有護好你,當時沒有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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