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燈跟在姜稚衣身邊,進了里屋沒人了才道:“世子爺之前不是不答應要她來么?怎么這回又答應了?”
姜稚衣坐在案前,叫月燈去將她妝臺上沒用過的珍珠粉拿來,等她過來了又低聲道:“這事也尋常,你別想多了。”
至少元老太太有一句話說對了,世家男子三妻四妾對于他們來說的確尋常,她也從沒奢求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鄭容錦要什么她更清楚。
說罷她鋪開紙,又從筆架上選了一只小狼毫,叫月燈又去研磨。
上回答應了李夫人的事,她得回信了。
只是這是宮里娘娘用的東西,外頭自然買不了,免她多想,便送一盒過去。
一來這些東西她少用,二來多結交京城內的貴婦人對她也沒壞處。
月燈一邊研磨一邊難受道:“可我就是有些瞧不慣那個鄭容錦,瞧著表里不一的,上回謠那事兒不也是她在背后做妖?”
“昨兒看老太太喜歡夫人熬的粥,今天她就搶在夫人的前頭送去,又安的什么心。”
姜稚衣沾了墨汁落筆,淡淡笑了笑:“這樣也好,我知曉她心思意圖,其實她心思也沒那么深。”
說罷姜稚衣看向窗外水榭一嘆:“說到底她應該喜歡世子不假,但留在國公府或許是她自己覺得的最好歸宿。”
“她身邊有老太太撐腰,用盡法子也要擠進來,我想著即便后頭世子不答應,鄭容錦年紀漸大,老太太乘著空隙想方設法也能直接做主塞進來。”
“老太太是長輩,長輩塞進來的人世子能推,我卻不能,世子也不一定每日都在府里。”
“更何況他應了。”
“這般想想也罷了,我心里更安心了,沒有覺得愧疚。”
“但凡人有所求就有弱處,鄭容錦也一樣。”
月燈看姜稚衣這么看的開,也明白這話細想也來沒錯。
世子爺這樣身份的人,連她都不敢想后院會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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