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燈手上端著一碟櫻桃送去姜稚衣面前,低聲道:“夫人真要去勸世子爺?”
緞面圓扇上的刺繡巧奪天工,透過一層光線將陰影落在姜稚衣白的發亮的臉頰上,因熱氣染了微微的紅暈。
比旁邊盛開的山茶花還嬌艷。
她送了一顆櫻桃咬開在嘴里不說話,只她心里明白,她定然是不會勸的。
即便元老太太不喜她,只要她不犯錯,只要元策與她一心,那她便能應付。
但若是讓鄭容錦成為了側室,那便是個放在身邊的威脅,依老太太那喜歡鄭容錦的勢頭,自己怕要一直被壓一頭了。
月燈看姜稚衣不說話,只是懶洋洋的趴著看魚,那垂下的金線云紗袖亮晶晶的格外好看,那搭在圍欄上的手指愈顯得白嫩。
因著在山水居的后院,姜稚衣也沒那么注意儀態,她瞇著眼感受著溫暖的日頭。
旁邊站著的丫頭怕姜稚衣熱著了,手上拿著扇,一下一下的替她打著。
這時候院門口的丫頭來傳話,說甄氏來了,姜稚衣只頓了一下,就讓人叫引甄氏過來。
甄氏被丫頭引著進了院子,遠遠見著后院里姜稚衣的身形,美人倚欄,一身雅素,白凈通透,叫人一看便癡。
她笑著幾步走到姜稚衣身邊道:“剛才遠遠見著妹妹便似是不同凡人,跟天上仙官下凡似的。”
姜稚衣站直了身,看向甄氏笑道:“三嫂嫂取笑我了,我哪能比得上天上的仙官,就在嫂嫂面前我也遜色的。”
甄氏細細看著姜稚衣的容貌含笑:“妹妹總這般謙虛。”
說著她拉上姜稚衣的手,面色擔憂的問:“我聽說老太太因著我給你送東西的事為難你了?”
姜稚衣看向甄氏:“三嫂嫂怎么知道的?”
甄氏嘆息:“這事其實是容錦與我說的,叫我往后也注意著些,免得妹妹被老太太說。”
說著她又看向姜稚衣:“容錦自來性情便心善,處處為了別人好,她來提醒我也是擔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