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鶴看著元策的臉色,知道將軍明日該是要怪自己多管閑事了,只是他卻沒法子看著將軍日日這么不快下去。
元策從姜稚衣面前走過時也沒有停頓一步,帶著一身酒氣的走遠。
馬車內,頂上掛著一盞琉璃燈,昏暗的光線下,元策的臉若隱若現,大半都隱藏在暗色中。
姜稚衣看不清元策的表情,只看得見他唇畔緊緊抿著,她要開口的話又忍住。
到了元國公府前門,馬車停下,元策也依舊沒讓人扶,獨身一人走在前面,寂寂寥寥。
姜稚衣走在元策的身后,看著他幾乎快于夜色融在一起的背影,又看向月色灑下來的青石路,頓在原地。
月燈站在姜稚衣的身邊小聲問:“夫人怎么不走了?”
姜稚衣側身看向旁邊的湖水,夜風吹拂到臉上,她頓了下又低聲道:“就只是想站站。”
姜稚衣并沒有站多久,很快又回了。
她進了屋子,看著丫頭一見著她便圍上來小聲道:“世子爺不讓我們伺候,這會兒又睡過去了。”
“夫人該怎么辦?”
姜稚衣問:“醒酒湯呢?”
一個丫頭連忙過來上前一步低聲道:“醒酒湯世子爺一回來奴婢就端過去了,世子爺卻不喝,奴婢也勸不了。”
姜稚衣點點頭,讓丫頭去端兩盆熱水來,又端著桌上的醒酒湯進到內室。
元策靠在床榻上,閉著眼睛,像是極累的。
姜稚衣輕聲走到元策身邊,看著靠在床榻上的人,坐在了他身邊。
她伸手放在元策的手上:“夫君先喝了醒酒湯再睡吧。”
“要是夫君不想睡,我想與夫君說說話。”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元策像是睡了過去。
這時候外頭的丫頭端熱水進來,姜稚衣便站起來讓她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