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丹鳳眼正看著她,沉色里翻滾著一絲情緒,薄唇下壓,陰翳氣便撲來。
姜稚衣不由想起那個雨夜里,元策一身濕的站在她面前,他說了挽留的話,只是自己不想與他再有關系了。
那時他的眼神,與現在的眼神莫名的相似。
她拒他兩回,如今想起便如兩道疤。
她是能隨遇而安的,即便談不上喜歡元策,但也沒有恨過他。
姜稚衣只微微頓了一下就過去坐到元策身邊。
她身上穿著緞粉暗花的圓領長袍,長袍只到她膝蓋處,里頭穿著綢緞寬松的白褲。
姜稚衣伸手握住元策的手:“夫君怎么不先睡?”
“是等我說話么?”
元策眼神看向姜稚衣,臉上面無表情的問她:“你覺得我應該先睡么?”
姜稚衣聽了這話一頓,微微抬起眼簾:“我以為夫君累了。”
元策從早上一起來到現在,一整天都沒與姜稚衣單獨處在一起過,等這兒好不容易捱到入睡了,她卻說要他先睡。
元策的心沉到了冰冷湖底下,這會兒什么話也不想說了。
什么郎情妾意耳鬢廝磨,什么春宵帳暖情投意合。
她都不喜歡自己,自己竟還奢望。
元策又想起姜稚衣當初以為自己要嫁給章元衡時,還繡了一對雌雄孔雀的同心結,他本還等著她給他的,原是什么也沒有。
元策憋著一口氣覺得憋屈又難受,推開姜稚衣的手,蹬掉靴子一側身就背過去睡在了里頭。
姜稚衣側身看向元策背過去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好似又倨傲的不行。
她看了看,才又去放了床帳睡下去。
她累的厲害,這會兒真真是困了,一整天都強打精神,現在只想快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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