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默默聽著,腦中卻空白,竟是回想起從前在裕陽時,與母親相依為命時的種種。
上頭禮過后,她著吉服先去祠堂焚香告祖,再在眾人擁簇下去了正堂拜見嫡母和父親。
文氏看著手上捏著扇子遮面緩緩進來的姜稚衣,深黑墨發全部梳到了頭頂,烏云堆雪般盤成了楊鳳發髻,頭上的鳳冠格外富麗,垂下的石榴步搖鐺鐺作響,更遑論那滿滿當當的寶石,晃人眼睛。
更看她蓮步輕移,一步一步進到堂前來站定,身后眾人看那般儀態,眼中無不是驚艷。
文氏壓著心底的不痛快,臉上揚起了笑。
旁邊婆子讓姜榮生示家訓,姜榮生看著低眉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眼眶紅了紅。
誰能想他這個女兒既是嫁的最早又是嫁的最好的。
這門高嫁的親事讓他的臉上添了光,又感嘆起世事難料。
最不看好的,卻偏偏最讓人刮目相看。
他對著姜稚衣低聲道:“嫁過去要孝敬長輩,順從夫君,勿濫勿嬌,永保安寧。”
姜稚衣則叩跪父親和嫡母。
最后嫡母文氏起身扶著姜稚衣起來,又從身上取下一件貼身的金玉鐲戴在姜稚衣手上,說幾句祝福的話。
最后一切禮成的時候,已過了中午。
外頭有人喜氣的高聲喊:“姑爺已在外頭了。”
這話聽起來尋常,卻叫眾人又是一陣艷羨。
本來成親姑爺可不用來的,只在門口候著,等著新娘的娘家人送過去就是,更何況是高嫁。
元策親自過來接親,便說明兩人情投意合,感情極好,給足了場面。
文氏一頓,又笑著從婆子手上拿過紅頭蓋,親手蓋在姜稚衣頭上,讓人送她出去。
姜稚衣低眉看著腳下的紅繡鞋,在一片熱鬧聲中跨出門檻,她又安靜又茫然。
直到看到一雙紅靴立在自己面前,緊接著手被喜婆放在一雙溫熱的大手上,再被他捏緊。
大紅的花轎上的彩綢喜慶,轎身上是艷粉浮金的喜子和如意的紋路,寶塔頂映著光,四角懸掛著大繡球,流蘇一直垂到了底。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