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只覺得后背一股涼意,銅鏡中正映出元策看來的眼神,兩人似乎以另一種方式四目相對。
姜稚衣看著這雙滿是侵略的眼睛,莫名想到了她夢境里那雙如看獵物的眼睛。
那雙眼睛從來沒離開過她身上,強親她的時候也深深看著她。
半晌后姜稚衣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神,她側過身去,又側頭看著坐在她椅上的元策,斟酌著到底該怎樣開口。
室內很安靜。
元策如一尊冷面大佛坐在那兒,臉色十分冷,任是誰瞧一眼就覺得這位爺在忍著怒氣。
屋子內站著的月燈和禾夏莫名也跟著忐忑了些。
姜稚衣垂下眼眸,斂去思緒,輕聲細語的開口:“二堂兄是不是怪我將東西退回去了?”
元策沉著臉,黑眸緊緊看著姜稚衣的側臉,看著她柔美的下頜上搖晃的耳墜,煙眉低垂,暖光浮動,那纖細的身子依舊秀挺,手上捏著繡帕,婉婉約約的放在膝蓋處。
這身白底雀花的料子倒是極襯她,豐神嫵嫵的秀氣人,聲音也又細又慢,聽的他心里的不快也快被她的柔軟沖淡。
他挑眉,唇邊勾著冷笑,等著她解釋。
姜稚衣看元策不說話,嘆息一聲:“我有何理由收二堂兄的東西。”
“那荷包也不過一個不值錢的,二堂兄送這么貴重的東西來,我受之有愧,用著也不安心,更沒法子還二堂兄心意。”
“哪敢收二堂兄的東西。”
元策冷笑:“我需得你還了?”
“爺高興了送你東西,你是不敢收,還是就這么不想與爺有什么關系。”
姜稚衣打算好好與元策講道理,她看著元策:“我瞧著二堂兄送來的東西里還有一顆人參,定然是價值不菲的。”
“我心里感激二堂兄的心意,只是這般貴重的東西,我也……”
她話只說到了一半,就見元策忽然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爺想送什么就送什么。”
“你回頭再叫人送回去,晚上我就再送過來。”
“三堂妹若是這么想見我,我倒不介意多走幾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