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榮生又對著姜稚衣道:“你正好來研磨,讓章二郎寫字來你瞧瞧,看看章二郎是怎么寫的,你也跟著學學。”
姜稚衣看向桌上鋪開的紙張上已寫了一句七詩,字跡工整,筆鋒老道,和旁邊臨帖上的筆劃如出一轍,她心里又暗暗佩服。
她曾經也臨過梁無用的字,不過或許是她根基不深,只會寫小楷,稍帶些行筆便怎么臨都相差甚遠,倒是真想學學。
她去桌邊上細心研磨,亦能感覺到章元衡在看她。
章元衡看著那纖纖玉手堪比羊脂玉,當真是弱骨纖細,引人發憐。
他從未見過這般女子,京師已處北方,女子身量多高,姜稚衣身量雖不矮,但在京師女子里卻嬌小了些,可那勝雪的白膩肌膚,卻也少見。
墨被磨好,章元衡也有心在姜稚衣面前表現,提筆落字,一筆一畫卻慢,像是好讓姜稚衣看的方便些。
他余光處落在那一抹粉衣上,再往上見著姜稚衣當真認真在看他寫字,手心一熱,竟難得的有些緊張。
章元衡寫的是《近思錄》里的一句,最近他正看這書,隨手寫來,也是一手好字。
姜稚衣看的認真,正在心底思量他筆劃,又見章元衡忽將毛筆送到她面前,對著她含笑道:“姜三姑娘也試試。”
章元衡的笑意太過溫潤,姜稚衣有些些微羞澀,輕輕接過章元衡遞來的筆,看著他讓開位置,還細心的重新替她鋪了一張紙,就沒推脫的走了過去。
姜稚衣的字曾經在私塾里算不得最好的,卻嚴謹規矩,分外工整,女先生曾要她寫的松散一些,她卻總也瞻前顧后,怕毀了字。
毛筆上還帶著章元衡手上的溫度,姜稚衣亦怕丟臉,認認真真的寫。
旁邊姜榮生看著姜稚衣落筆本還有些擔心太難看,沒想倒真有幾分味道,雖沒有章元衡那般老練,但一個女子,能寫出這般字已是不錯了。
他看著姜稚衣側臉,不禁又想起了那個曾被他遺忘了的女子,他將他們的女兒教養的并不差,即便昭昭也不能寫出這樣好的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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