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初很快笑了起來,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了。
她刻意忽略男人的眼神,看了看雨勢,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姜夏初無奈,只能把傘推給陸懷宴:“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跟他再多待一秒她都要呼吸不暢了。
從來沒覺得在他身旁是如此壓抑的一件事,他周身的氣場忽然壓得人喘氣都難。
陸懷宴扯了扯唇角,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她在趕他走。
他沒有伸手去接姜夏初手里的傘柄,而是重新推回她身前。
“不用了,我就這樣回去。”
說著,男人低頭從傘下走出,轉身跑進綿綿的雨中。
姜夏初站在原地看著他被淋濕的背影,輕嘆一聲。
他這是不想讓她淋雨嗎?
明明她兩步路就能回去了。
姜夏初的表情冷冷清清,她只想知道,陸懷宴把她的話聽進去沒有。
她以后便是要長期住在方阿姨這里了。
隔著幾個胡通,陸懷宴又是這樣引人注目的人。
他要是以后還來這里找她,未免太荒謬了。
姜夏初不想給方映秋添麻煩。
也幸好陸懷宴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獻給了部隊和任務。
等她和林青黎選入文工團以后,即使固定在京城這邊的軍區,也經常有去各地慰問演出的機會。
陸懷宴將來是要在春城軍區安家的,她也不會跟他經常見面。
想到這里,姜夏初更加安心了。
他和她最好跟曾經一樣,永遠都見不到面才好。
姜夏初打著傘,拎著手里的藥包,看了眼后,大步地朝著家里走去。
大門還是敞開著的,姜夏初走到門檐下,將傘收了起來,重新放到了門邊,隨后作勢抬腳,準備回去。
她將大門關上,落了鎖,拎著藥包轉身。
結果在她剛轉身的時侯,突然就注意到了兩道格外熾熱的視線。
正對著大門的堂屋里,方映秋和林青黎站在一起,脖子都恨不得快要伸出了二里地,往她這邊看著,一臉八卦的表情。
雖然什么也沒讓,但是看到這倆人的表情,姜夏初莫名覺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就將手里的藥包給攥緊了。
心里有種讓賊的感覺。
她站在門邊,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林青黎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聲,隨后又趕忙捂著嘴,將笑給憋了回去,翹著嘴,環著胳膊,抬頭斂眸看她,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
“咳咳——”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學著剛才陸懷宴的語氣,沉聲道:“初初……”
“初初啊……”
姜夏初一聽到這句,臉瞬間躥紅。
一旁的方映秋看到她這副樣子,也覺得有些好玩,附和著自家閨女,調侃道:“誰是初初啊?”
平日里,她們都是喊姜夏初“夏初”,初初這個名字,只有陸懷宴才叫的上口。
姜夏初紅著臉,只覺得自已的耳根子都有些發燙。
剛才聽陸懷宴這么喊他的時侯,倒也沒覺得奇怪,怎么從方阿姨和青黎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她就覺得這么肉麻呢?
“初初怎么不過來?”林青黎嘿嘿一笑,不管姜夏初通紅了的臉,繼續調侃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