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村人,之前也跟著李秋霜一家賣豆芽,家里沒少沾光兒,按理說如今搭把手,為孤兒寡母砍點兒木頭都是應該。
無奈家窮啊,老老小小好幾張嘴都等著吃飯呢。特別是意外落腳在此,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兒,漫長的冬日不知道要怎么度過呢。
只是,他們已經拿了糙米當工錢,如今又要吃人家的午飯,怎么都覺得太厚臉皮了!
李秋霜看出幾人的矛盾不安,趕緊開口勸著,幾位兄弟別客氣,我們家里孩子多,糧食消耗慢,比各家就寬裕一些。你們家里都在忙呢,怕是也沒空閑做飯。你們別嫌棄我手藝不好,趕緊吃兩碗暖暖肚子,否則下午干活兒可沒力氣了。
唐甜也端一碗咸菜條,笑嘻嘻扯了一個村人先坐下,央求道,大叔,下午幫我家砍點兒柴火回來唄,我要烤栗子!
村人立刻應道,好啊,大叔給你砍些粗柴,那個燒著余火旺,烤東西最好了。
說這話兒的功夫,唐川也端了粥碗遞到了眾人手里。
眾人互相看看,都沒有再推辭,唏哩呼嚕吃完就立刻去忙碌了……
不得不說,好是相互的。
李秋霜母子幾個厚待村人,村人也是拼命想要回報,沒有偷懶一分一毫。
整整三日,唐甜家的地窨子挖好了土坑,需要的木材也砍好了,甚至不遠處還堆了個小小的柴垛,不敢說足夠整個冬日消耗,起碼最近半個月是不怕沒柴火燒了。
而這個時候,那些修葺房子的人家都忙的差不多了,主動跑來幫忙修建地窨子。
唐甜同娘親爭取到了一個小隔間,而崔大夫是客人,也不好同狗剩兒和拴柱兒睡一起,同樣要隔間。
于是,唐家的兩個地窨子都挖的很大,也搭了長炕,到時候在炕中間做個小小隔斷就成了。
李二爺爺帶著大伙兒砍木頭架子,婦人和老人們就去遠處一個蘆葦蕩割蘆葦,編成草簾子。
作為村里唯二的馬匹,大黑和大棗也得了一間保暖的馬廄,就坐落在地窨子旁的下風口位置……
唐家村這邊忙的熱火朝天,大營地那邊也經歷了諸多生死離別,崔大夫終于控制住了疫病發展,不再有人發熱了。
但之前發病的人……一個都沒有救回來,可以說是百分百的死亡率了,只要沾染病氣,必死無疑。
所有逃過一劫的人都是后怕不已,恨不得跪地磕頭,感謝上天庇佑。
這個時候,衛所的兵將也不得不趕赴塞北了,畢竟戰事緊急,多耽擱一日也許就決定了邊境的勝敗。
指揮簽事給二十多個后勤老兵留了一些糧食用物,就緊急出發了。
崔大夫做主又讓所有人喝了三日艾蒿水,直到所有人再也沒有異常,才算解開了隔離狀態。
各村屯的人和軍屬們幾乎是一刻都沒等,就四散開來找尋落腳地了。好似這般就能遠離病魔,再也不受死亡威脅。
唐家堡這邊人氣高,看著就讓人心安,于是各個村屯下意識都聚了過來。但他們也沒有粘得太近,間隔二里路,方便守望相助。
那些軍屬自覺人多抱團兒更好過日子,于是也琢磨著找個村子依附。
唐家堡,自然就成了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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