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杏樹樹干的木墩子上面,蹲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粗布灰衣。
左右膝蓋叉的很開,帶著雙腳腳尖也朝外八字分開。
兩只手扶在腳腕上,姿勢十分不雅。
他靜靜地盯著桌面上的東西看,時而歪頭,時而蹙眉,時而嘆氣。
這個山村鐵鋪,是阮江月與焚月城的一個聯絡點。
至于這個姿勢糟糕的男子,是三個月前阮江月救回來的人。
他被救回來后昏迷良久,半個月前才醒過來。
大夫說他身體狀況都已經恢復,但他卻記不起自己是誰了。
阮江月瑣事繁忙,得知這消息也沒太放在心上,便讓他留在這兒修養著。
青鴻上前低聲說道:“能吃能睡,但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會幫鐵伯做雜事,空的時候會一直盯著那手鐲。”
“銀質的鐲子,上刻太乙陰陽八卦紋……這種手鐲都是江湖術士蒙騙百姓用的。”
阮江月目光下移。
方桌上擺著一只手鐲。
至于青鴻所說,她知道這個——
民間百姓中有體弱多病、久病不愈、或是被人說生辰不順命不好的,便會求神佛庇佑。
有的去廟里請佛、請符、做功德。
有的則會請方外術士、求丹或求什么法器以擋看不見的邪障。
這個鐲子是太乙陰陽八卦紋,自是方外術士手里的。
這種東西常見的很。
但卻是這個人身上除去衣裳之外的唯一一樣東西。
想要通過這東西探究一下他的身份都難。
青鴻繼續說道:“看他行走姿態,和幫鐵伯做雜事的動作,應該是會武功的——”
一陣風過,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老杏樹上零星掛著的幾個干癟的綠杏兒被吹的掉了下來。
有一顆砸到了男子的頭上,驚擾了沉思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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