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策幾人也是連連搖頭,悲苦不已。
此話從何說起,當日你們不也在河堤之上嗎而且也參與了平叛的事情,幾位爺爺怎么還會拿這件事說事呢
葉玄微微皺眉,略感詫異。
玄哥,若是沒有你,我們哥幾個那日都算是表現不錯,各自撈取了一些軍功,也算是露了臉面。可是就因為你太過耀眼,我們那一丁點的軍功著實什么都算不得了。
尤其是你在皇宮內,一人幾乎平了所有的叛軍,直接把爺爺他們看傻了眼,你說他們心里還平衡嗎
要知道當初你爺爺與我爺爺他們戍邊的時候,你爺爺就壓了他們一頭,現在到了孫子又壓了一頭,他們能沒怨氣嗎
所以,他們就緊著你們哥幾個特訓,想讓你們趕上我
就是這個樣子。
哈……幾位爺爺當真是有趣,他們莫不是真以為光靠特訓你們就能趕上我不成
葉玄笑著搖了搖頭。
被幾位老將軍這不服輸的勁頭給逗樂了。
自己現在所取得成就,若是僅僅靠特訓便能超越。
那這天底下比自己強的人可是太多了。
趕上趕不上先不說,先折騰我們哥幾個死去活來,他們心里總是舒服一些不是。
悶著頭喝酒的李魁說了一句實話。
直接是讓其他幾人眼珠子一瞪,恍然大悟的樣子。
哈哈哈,我看魁子說的一點沒錯,他們壓根不是想讓你們能趕上我,而是純純的想發泄心里憋悶的情緒。
那合著我們幾個倒霉唄
常寶寶臉落了下來。
這算不得倒霉,其實你們先前的確太松懈了一些。這幾日一番特訓,對你們還是有好處的。對了,我讓你們練習的那些本事,可都在練
練了的!爺爺說,玄哥你教我們的招式雖說看上去不怎么威風,但卻是實打實的戰場殺人技,他說就算是他這個戰場老油條碰上了,也未必能討得好處。
茍長命接過了外面小廝遞過來的羊肉,切了一大塊塞入嘴里,一邊吃,一邊說道。
長命說的沒錯,玄哥,你的法子的確很邪門。看似平平無奇,可是每每都能出其不意,出奇制勝,連我爺爺也是夸贊不已。哦,對了,南城衛戍營的新任統領好似是吳大哥的部下。看了我們的訓練的搏殺技,非纏著我們要這搏殺技的路數,我沒敢答應。
交給他就是,若是他再求的話。
那豈不是我們哥幾個就沒什么絕招了
常寶寶眼珠子又是一瞪,嚷嚷道。
我這里自有比之這更好的,再說了,對方是吳大哥的人,自是信得過,說不得以后還指望著人家。
那成,既然玄哥開口了,我再遇上他便交給他便是。
對了,玄哥,你還沒說,今日喊我們來此是為了什么
呵呵,自然是好事。
葉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時他才撇眼望向那靜立在門前的小廝。
后者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差點忘了你,說罷,那人去了哪里
回小侯爺的話,那人進了……進了胡大人家里。
胡大人,哪個胡大人
胡宗憲胡大人。
戶部侍郎胡宗憲
是!
小廝又點頭應道。
玄哥,你們在說什么
哦,沒什么,就是你們來之前,我看到一人鬼鬼祟祟,行蹤可疑,便讓這小廝跟蹤了一下,沒想到這人進了胡宗憲家。
胡宗憲,這老家伙以前不是跟姓安的走的很近嗎自從前不久,安國康的兒子安少游事發,安國康受牽連,被罷免告老還鄉了。這胡宗憲失了最大的靠山,老實的不行,若不是他一直力主對外擴張,推行霸道之策,這一點讓陛下頗為器重,只怕這一輪清洗,早就被清洗掉了。
這個節骨眼上,他還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是想要干什么
呵呵,這我哪兒知道,我只是一時興起,遣人跟蹤了一下,到現在還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誰呢。
葉玄手撫著大腿,笑了笑說道。
他的確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也不清楚其與胡宗憲到底有什么關系。
僅僅只是覺得對方行蹤可疑,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那小子突然又開口說話。
小侯爺,小人,小人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你知道,你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了,你認識他
葉玄瞳孔猛然一縮。
他想到了自己初看對方時候,后者那走路的姿勢。
四方步,只有當官者方能用。
尋常百姓,若是敢走路用四方步,是要治罪的。
這樣說來,那鬼鬼祟祟之人,必定是為官者。
可是為官者何需要鬼鬼祟祟
這又矛盾了起來、。
小人知道。
那人是誰
是安少爺。
安少爺
常寶寶跟了一嘴。
葉玄的面色卻是完全陰沉了下來。
安少游,是也不是
正是,小侯爺,就是安少游。他先前經常來我春風樓喝酒,而且常常讓老板陪酒,所以春風樓上下大多都認識他。
竟然是他玄哥,這小子不是犯了謀逆的罪行被陛下重處了嗎聽說被貶為庶民,流放西北了,這是從西北逃回來了
常寶寶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
安少游的事情到現在也就過去十多日。
曾經朝堂的常青樹,安國康愣是被自己兒子給拖累。
此事,在大靖朝野已經成為了談資。
不可能!從長安發配到西北,這十多日只怕是到都還沒到,這安少游說不定是半路就逃了回來。
半路逃了回來逃回來還這樣堂而皇之的進城,他犯下的可是謀逆的重罪,就算是當初陛下與安國康有利益的交換,這小子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進城吧
要是我,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過個富足的富少了,哪還敢來京城
葉玄聽著幾兄弟的交談,眉頭卻是漸漸地舒展開來。
既然這安少游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回長安,現在卻偏偏回來了,那此事就更值得商榷了。看樣子,今日除了我先前要交代你們的事情,你們又多了一件差事,若是辦好了,也是大功一件,想來幾位爺爺會很高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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