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項國使臣,今日演兵本就是貼近實戰,我大靖皇帝陛下已經早就明,你們黨項技不如人,理當認輸,這是合情合理之事。
這時。
一直未曾開腔的安國康,突然插了一句。
他面色冷峻,看向那李元玉淡淡的說道。
愿賭服輸,本王子自然愿意認,可是他殺了我黨項那么多人,總該給一個交代吧
李元玉看了安國康一眼,眉頭微微一凝,片刻的思量之后。
語氣稍緩了緩。
陛下,臣以為此事需要妥善處理。葉小侯爺如今乃是駙馬之身,說斬他自是不成,可黨項國蒙受如此大的損失,總歸也要給一個交代,臣建議給與黨項國一定的賠償,息事寧人,陛下以為如何
永盛帝眉宇輕凝看了一眼安國康。
他雖不悅對方這時候開口。
但卻也清楚對方提出的建議也的確是目前最為穩妥的解決方案。
殺了葉玄自然是不行。
可不給黨項一個交代,似乎也說不過去。
沉吟片刻,永盛帝便要下決定。
慢!
安大人的提議的確不錯,可那時建立在在下真的殺了那么多人基礎上,自然可以息事寧人,可問題是我根本沒殺這么多人,這個黑鍋,我可是不背。
冷冷一笑,葉玄半瞇著眸子,帶著無限冷意的望了對方一眼。
他已經極為篤定這老匹夫與黨項有瓜葛了。
這老匹夫剛才的話看似是在為自己開脫。
實則卻是在提醒這李元玉殺自己不現實,但從大靖撈取好處卻還是有極大可能的。
安國康眉頭微微揚了一下:葉小侯爺的意思是沒殺人
殺了,但沒殺這么多。死的那些都是混亂中死的,屬于陛下允許的陣亡數量。
可三王子說死了幾十人,他似乎也沒必要撒謊,畢竟這可是在我大靖。
安大人,你這話什么意思寧可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葉玄神色更冷。
呵呵,葉小侯爺誤會了,本官只是覺得此事極為蹊蹺。
沒什么好蹊蹺的,在下說沒殺就沒殺。
他旋即又看向那通風報信之人。
我再問你,你說的那些死的幾十人是怎么死的是被我的人用箭射死的,還是用刀砍死的,亦或者用火燒死的
都不是!
對方腦袋使勁兒的搖。
那是因何而死
是……是淹死的。
淹死的
聽得對方這結結巴巴的話,葉玄直接傻眼。
不光是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傻了眼。
不錯!就是淹死的。我黨項人久居內陸,干旱少雨,大部分都不會水,可先前你驅趕我們下水,我們又著重甲在身,在水中沉重無比,根本無法上浮,所以就……就淹死了大半。
哦,原來是這樣……
葉玄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看向了三王子李元玉。
此刻后者的臉色已經從先前的憤怒變成了鐵青,更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屈辱感。
堂堂鐵鷂子沒死在戰場沖鋒上,竟然淹死在了河溝里。
這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三王子,你可是聽清楚了,貴軍是淹死的,而本侯先前說了,未驅趕一人下水,都是貴軍自愿跳下河的!
雖是自愿跳下河,可若非你使用火攻,他們又豈會如此,說到底,你還是有不可推卸之責!
咬著牙,李元玉依舊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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