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也準備了不少煙花,等吃完團圓飯,我帶你去放。對于顧凌一來說,煙花這種事物是從小看到大的,但是他并沒有掃惟的興致。
聞,惟微微坐直了身體,看了一眼廚房:團圓飯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顧凌一抬手想去揉揉惟的腦袋,但是一抬手,又想到自己從廚房出來沒洗手,不得不收了回去,有我和阿婆就夠了。
實際上,阿婆自己恨不得一個人全包了,就連顧凌一也是用了很久,才讓阿婆同意自己進去幫忙。
顧凌一想,如果這個時候他把惟拉去廚房幫忙,很可能大過年的,自己會被阿婆拿著掃帚打出去吧。
無奈地笑了笑,顧凌一更加堅定了不能帶惟進廚房的決心。
惟皺眉思考了片刻,本來還想堅持,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確實沒怎么進過廚房,晚點進去幫倒忙就不好了。
顧凌一出來看了惟一眼,就打算繼續回廚房幫忙。
而這個時候,阿婆忽然拿著東西走了出來,一看兩人都在,連忙招呼:來來來,年夜飯快準備好了,就差餃子還沒包了。
包好餃子下鍋煮熟,就可以開飯了。
聞聲,顧凌一和惟紛紛起身,圍到了餐桌旁邊。
看著餃子皮以及阿婆自己和的餡,惟眨了眨眼,起身打算去洗手:餃子怎么包我能來試試嗎
我教你。見惟在桌子旁邊坐下,顧凌一站在他的身后,半俯下身子。
他輕拉上惟的手,一點點教著對方如何動手:餡注意不要太多,餃子皮周圍可以沾點水,防止它豁口……對,包起來的時候可以折幾個褶皺,好看……
惟依一下一下操作著,顧凌一就站在他身后俯下身時不時提點兩下,二人的距離不知不覺中離得極近。
這樣嗎包好一個餃子,惟下意識舉著扭頭展示給顧凌一看,卻差點撞到對方的鼻尖。
很好看。顧凌一拉住惟的手,端詳對方掌心里的餃子,隨后勾了勾唇點頭,帶著磁性的嗓音在惟耳邊響起。
阿婆笑瞇瞇在一旁看著二人的互動,擦了擦手,也坐下來加入其中。
惟包出來的餃子很精致,兩邊的褶皺整整齊齊,上手極快。
三個人動手,很快包出來了一桌的餃子,被阿婆拿進廚房蒸煮,多出來的則是被放進了冰箱。
隨著最后一道菜擺上桌面,年夜飯也算是準備好了。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雖然人不多,但是勝在溫馨至極。
新的一年,小和凌一都要平平安安的呀。阿婆擦了擦手,從兜里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笑瞇瞇地遞給二人。
惟愣了愣,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紅包,有些許茫然,余光下意識掃向顧凌一,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拿。
紅包驅邪掃穢,是長輩對小輩的祝愿。顧凌一從阿婆手里拿過紅包,塞進了惟手里,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拿著吧。
他們自然是不缺那點錢的,然而紅包的意義不同,帶著祝愿與美好。
顧凌一大致能猜到,惟的小時候大概是沒有收到過紅包的。
出于私心,這次帶惟回來,他想讓對方體驗一個完整的過年,一個被長輩祝福著的過年。
葉氏集團的漏稅被實錘,目前看起來轉機不大;至于芯,據說有人在廢棄的大樓里找到了奄奄一息風她。
似乎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度過,加上葉家那邊的算賬,芯的后半生會很凄慘。
但是這些都和惟沒有關系,顧凌一也不想說出來影響對方的心情,在住院的這段時間里,默默聯系了一些人,讓他們好好關照一下芯和葉家。
畢竟,顧凌一從來不是個大度的人。
那……收了紅包的惟舔了舔唇,握緊了手中的紅包也祝阿婆新的一年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阿婆笑彎了眉眼,是惟從來沒有見過的溫和慈祥。
顧凌一跟阿婆講了自己工作的變動,沒有說具體做什么,只是表示,自己和惟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很多時間陪伴老人家。
自然,阿婆聽了這個消息,也更是開心了,甚至眼睛隱隱淚光閃動。
對于一個老人來說,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平安陪伴左右更好的事情了。
屋外的煙花聲隨著夜漸深,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熱鬧了起來。
跟之前說好的一樣,在年夜飯之后,顧凌一帶著惟去了院子里放煙花。
替對方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顧凌一將購買年貨時準備好的煙花拿出來,一一展示在惟面前:想玩哪一個。
惟興致勃勃挑了一個最大的,顧凌一帶著他將煙花放遠了些,然后拿出打火機點燃。
快走。將煙花引線點著,顧凌一一把拉過一旁的惟往回跑。
身后的煙花伴隨著破空聲往天上射去,最后在半空炸開絢爛的煙火,五彩斑斕,眼花繚亂。
許個愿吧。顧凌一朝惟眨了眨眼睛。
耳邊的煙花聲很熱鬧,熱鬧到快要聽不清彼此在說什么,但是惟還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在煙花下許愿嗎
惟仰起頭,眼中倒映出奪目耀眼的光彩,忽然感覺很輕松,閉上眼,默默在心中許愿。
顧凌一站在惟身后,沒有看向煙花,只是看著對方仰頭許愿的背影,目光一點點變得溫柔。
頭頂的煙花炸開一輪又一輪,顧凌一看著惟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許愿。
愿你余生坦蕩,愿你此生安康。
煙花下許愿靈不靈顧凌一不清楚,但是沒關系,他會憑自己的努力,讓愿望成真。
若安小劇場——
察覺到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那天,是若安的意識脫離夢境,回到現實的那一天。
她沒能在入院病人當中找到惟的身影——明明她和他是一起離開夢境的。
若安想找到他,不知道出自什么心理,可能是因為離開夢境那時,惟說的那番話確實觸動了自己。
很快,一個自稱生死游戲的存在找到了她。
它說,它可以帶著自己找到惟,只不過,需要來一場游戲。
作為特殊幫助去輔助惟拿下游戲勝利。
如果惟成功贏了,若安將會真正的作為個體脫離那個游戲副本,并且,游戲會將里面那些受到實驗影響到精神病人恢復正常。
如果惟輸了,若安也會跟著煙消云散。
那一天,若安一個人思考很久,最后做出決定的時候,她輕輕笑了。
她說,我來贖罪了。
她說,惟,我相信你。
當然,最后她賭贏了,并且迎來了新生。
從今往后,她帶著若安這個名字走下去,直至生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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