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不快不慢。
出了走廊推開玻璃門。
外面因為時間太久,已經空了。
只剩下等著她的人。
沒杜杉月。
虹姐、安然、余懷周。
趙曉倩腳步停下。
眼淚毫無征兆的奪眶而出。
在余懷周大步皺眉走近后,把看著只是平靜拿著,但被她攥到邊角皺成一團的文件抬起。
很輕很認真的捋了捋。
捋不平,她不捋了。
雙手顫巍巍遞過去給余懷周。
媽的,老天爺……趙曉倩在哭,但更像是笑,哆哆嗦嗦的說,終于他媽的……做回人了。
趙曉倩這輩子從來沒這么激動過。
是真的從來都沒有。
哭了幾秒不哭了。
大手一揮,請客。
安然還有低燒。
余懷周開車去醫院。
趙曉倩在副駕駛橫坐著嗶嗶嗶不斷。
和車里四人眉飛色舞的講事情的經過。
在講到和陳啟晟對峙的時候,手掐腰,下巴昂起,神氣活現的眼睛瞪圓,全身上下像是在發著光。
余懷周一遍遍的讓趙曉倩坐好。
趙曉倩像是沒聽見。
噙著笑由她了。
虹姐似是擔心安然,一直在看她。
余懷周在開車。
趙曉倩小嘴叭叭叭的和專注看著她的安然分享她的喜悅。
越看她越喜歡,恨不得爬到后座抱著她親一口。
而安然就是笑瞇瞇的看著她。
又甜又軟,從趙曉倩出來便沒變過,真心的在笑。
距離醫院還有兩三個紅綠燈時,安然說她沒有燒了。
趙曉倩確定她能去聚餐。
叫上了公司的全部。
飯局開始鄭重介紹了一遍安然,接著指著余懷周,我男朋友!
關于男朋友,場中人顏色各異。
趙曉倩讓余懷周去拿瓶酒,趁著他不在,很認真的告訴他們,余懷周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品學兼優、品行端正、能力很強。我形容不出他有多好,也不知道該怎么才能把他的好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你們聽,我只希望,你們能對他親熱一點,他是個孤兒,沒有爸媽,身邊也沒有什么朋友。我不知道他從小是怎么長大的,過程是辛苦還是辛苦。但我想讓他可以多接受點這個世界的善意,尤其是我身邊人的善意。
趙曉倩甚至想把沒有余懷周,便沒有你們能進金珠都說出來。
可……有人是余懷周翹來的。
趙曉倩沒說了。
起身,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關于余懷周這個人。
虹姐什么想法,看著金珠一步步走來的,除了不了解余懷周的安然,其余眾人便是什么想法。
不,更甚。
他們不知道余懷周是裝的,只知道他和杜杉月在一起了很久。
打從心底里一丁點都不認為趙曉倩和小她八歲的余懷周是良配,或者是能走到最后一步。
但……趙曉倩想讓他們對這從認識便什么都不干,傍完這個大腿,傍那個大腿的余懷周客氣點。
他們應下了。
余懷周再回來,對他只是客氣的金珠人待他親熱了許多。
余懷周有點煩,他不喜歡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
側目看了眼有點喝多了,托腮亮晶晶盯著他的趙曉倩。
輕輕笑了聲,妥協了。
趙曉倩有點喝多了。
靠著余懷周的肩膀,把人一個個的送走后,拽了拽他,不想坐車。
她伸手,在余懷周彎腰后爬上了他的背。
昏昏沉沉時。
呢喃出聲,余懷周。
這聲音軟的厲害。
余懷周唇角微翹,恩了一聲。
背著酒鬼趙曉倩沿著路燈朝家走。
余懷周。
余懷周又恩了一聲。
在趙曉倩反反復復不停喊時,反反復復的溫聲回應。
不知道哪一聲后。
趙曉倩沒喊了。
安靜幾分鐘后呢喃。
我們都沒有父母,可不止你在我心里不是最重要的……趙曉倩似夢語般低道,我在你心里……也不是最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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