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要這么問?
她卷被子的動作頓住,升起警惕,“你怎么了?”
陸靳霆透過蒙昧的深灰凝視她。
他夜視能力是在部隊實戰中鍛煉出來,這幾年也未曾拉下。
不僅能看見她卷成嚴嚴實實細長筒,雙手防備性揪住胸前被角,還能看清她鬢發散亂,繃緊的表情,一雙如臨大敵的眼睛。
抗拒與他親密接觸,連日常生活習慣都掩飾,她不是不走心敷衍,她是發自內心抵制他。
“毛毛蟲是丑小鴨的翻本,喜歡蝴蝶就不能只喜歡蝴蝶,也要喜歡毛毛蟲。”陸靳霆寡淡出聲,“但我不喜歡蟲。”
江夏一瞬起了數不清的戰栗。
她忽悠沈黎川一起捉黃瓜架子菜青蟲的說辭,陸靳霆怎么會知道?
江夏借著黑暗裝糊涂,“那你喜歡蝴蝶?”
陸靳霆聲音更復雜而陰郁了,“我不喜歡蝴蝶,更厭惡蟲子。”
他斜靠在另一邊,離得遠,江夏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輪廓,但目光是冷的,寒的,猶如實質,能洞穿人。
江夏想,她現在裹的就像蟲,“被子——你要蓋嗎?”
這次黑暗里,沒有回應,只隱約呼吸泛起漣漪。
江夏左搖右滾,把自己晃出來,晃得頭暈目眩,沒發覺他什么時候貼近,一頭磕在男人胸膛。
腦瓜子當即嗡嗡的,還未及有其他反應,男人的臂膀自然收攏上來。
像夏日暴曬過的鋼鐵牢籠,滾燙,桎梏,牢牢圈起她,激的她想逃。
江夏一動不動,“你怎么也用梔子花的沐浴露?”
“不喜歡?”
江夏打了個哈欠,“你不喜歡,你喜歡薄荷那種冷香。”
陸靳霆透過沉黯凝望她,哈欠的熱氣就噴在他心口,酥酥麻麻透過皮肉,“你會關注我?”
擱以前,江夏早豎起雷達,把這話拆解幾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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