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還在睡。
她最近本就有了嗜睡的癥狀,昨晚雪地快走,幅度不大,但她不敢過多停留,絞盡腦汁在適當范圍,不驚動陸靳霆,也不靠近他。
一通下來,腦力,體力疊加,比長跑馬拉松,也不遑多讓。
加上回來吃了夜宵,胃里有東西,不至于餓,她睡得更沉。
陸靳霆佇立在床邊,胸膛鼓噪起伏,震顫的恣意膨脹,頭暈眼花。
這些年,名利場爾虞我詐,個頂個都是見精識精的老狐貍,許多事推敲有五六分,已算確定,足夠他定方針,穩人心。
可這件事,親耳確定是不一樣的。
陸靳霆右手不由自主抖著,幾乎攥不緊手中物件。
他蹲下來,仗著極佳的夜視能力,昏沉里她的纖細輪廓恬靜,臉頰瑩白,發絲烏黑,披散開,鋪了一枕頭。
陸靳霆凝望長久,倏地動作極輕極緩脫去衣物,赤裸著胸膛,悄無聲息上床,掀開被子環擁住她。
濃密發絲,流水般澆瀉在他的手臂,溫柔的沒有筋骨。
這一點,物不隨主人。
陸靳霆攤開右手,手心里硬邦邦一枚碧綠玉扣,編制的紅色繩結不長,玉扣兩旁配作裝飾的玉珠,也大小不一。
總體是一條材質上佳、賣相不好的玉扣手鐲。
陸靳霆輕輕抽出江夏的手,套進去,扣緊繩結。
碧玉和雪膚,在冰島風聲不休的清晨,室內靜謐到仿佛沙漏,一粒粒流瀉,緩慢,溫柔。
他撫摸著,俯首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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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父書房。
周秘書弓腰俯首,鞠躬幾乎成九十度。
時值后半夜,窗外天色昏暗,屋里只亮了一盞桌面小臺燈。
黯淡的白光,照亮桌面,照不清桌面后面端坐的陸父,他身上穿著深綠色的睡袍,頭發也沒有白日的整齊,凌亂散漫,卻森寒到人骨頭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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