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劊子手揮刀,十顆人頭滾滾而落。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那股粘稠的血腥味,還是撲了陳浪一臉。
等到處決第三波人的時候,陳浪見到了余掌柜,還有店里那個伙計。
這倆人都被打的沒有人模樣,只剩下了半口氣,拖拽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反應,就這么了無生機的被摁在了斷頭臺上。
噗!
劊子手往刀口上噴了一口烈酒,發出“喝呀”一聲大喊。
舉刀、斬落。
陳浪迅猛的關上了車窗,左手揪著胸口的衣裳,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也節節鼓起,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賀晉陵急忙輕拍陳浪的后背,幫著他順氣。
“陳公子,身體要緊。”
陳浪張開嘴,想說什么,但嗓子里仿佛塞了一個秤砣,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賀晉陵小聲道:“陳公子,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外面都是耶律宰賢的人,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陳浪微微點頭,然后蜷縮到了車廂的角落中,道:“我想靜靜。”
賀晉陵輕嘆一聲:“好,我不擾你。”
陳浪雙手抱著頭,嘴里、嗓子里都是一股銹鐵的味道,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此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臨行前三叔會說,自己殺了蒙家兄弟全家,是天意。
如果手里沒有沾血,沒有人命,陡然間看到這種場面,陳浪大概率會當場崩潰。
因為死掉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幾天前都還在跟自己聊天,期望著能通過燒烤掙錢,讓潛伏在上京的密探兄弟們過上好日子的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