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穗安還欲狡辯,皇帝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道:“二十三年前的南河縣縣令,親口跟朕說,陳浪的年齡是改過的。”
“這里面也少不了你的手筆吧!”
祝穗安看著皇帝,心中一片冰涼。
他確實沒想到,皇城司的滲透這么厲害,連自己身邊都有皇城司的人。
皇帝漠然道:“無話可說了?”
祝穗安緩緩低頭,道:“臣......知罪,愿意承擔一切后果。”
“只求陛下看在臣這么多年來為國盡忠的份上,放朝英跟她的孩子一條生路。”
說完,重重叩首。
皇帝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指叩打著扶手,沉吟良久之后道:“陳浪這個人......朕其實是很看重的。”
“他在臨水縣搞的那一套,效果很好,短短兩個月,把臨水縣的稅收翻了好幾倍。”
“這樣的人才,殺了著實可惜。”
“可是他作為李世榮的兒子,寫出隆武恥、猶未雪這樣的字句,他這是要給他爹翻案啊。”
祝穗安嘴唇微微顫抖,道:“陛下,陳浪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臣沒有跟他提到過,甚至都沒有讓朝英與他相認。”
“這首詞的內容,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臣相信陳浪絕沒有要替李世榮翻案的意思。”
皇帝漠然道:“你如果讓他跟馮朝英相認,朕絕不會留著他。”
“但現在嘛,他既然不知道自己是李世榮的兒子,朕可以饒恕他的冒犯之罪。”
祝穗安道:“多謝陛下。”
皇帝冷笑:“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浪不是覺得,隆武年那一仗是恥辱嘛,朕就給他一個雪恥的機會。”
祝穗安咽了咽口水,道:“還請陛下明。”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