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褚良道:“為師托人打聽了一下秦州府那位新任提學的喜好。”
“結果喜好沒打聽出來,反倒是打聽到了一點別的事情。”
“這位提學大人,叫常安民。當官的履歷不算豐富,但有一個哥哥,在戶部做侍郎。所以秦州府的官場上都在傳,他是靠著自己哥哥,才能在根基如此淺薄的情況下,出任秦州府的提學。”
陳浪淡然道:“舉賢不避親,只要這位提學有真本事,那他哥哥提拔他也沒什么錯,總比為了避嫌,弄個不學無術的人去當這個官好嘛。”
盛褚良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這位提學上任后做的事情,卻讓人有些捉摸不透。甚至感覺有些怪異。”
陳浪來了興趣:“老師,他做了啥?”
盛褚良道:“懲治提學司內部的書吏,撤掉了幾個秀才的功名。”
陳浪怔了一下,脫口而出:“他有病吧?”
盛褚良笑了,問道:“為什么會覺得他有病?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么做,也沒毛病吧。”
陳浪知道這是老師對自己的考教,于是認真回答道:“老師,新官上任三把火是沒錯,但這三把火,跟學官沒關系啊。”
“提刑官、布政官才需要立威,因為不立威很多事情就辦不成。但學官完全沒有立威的必要。”
“隨著士林黨掌控內閣,讀書人的地位又恢復到了十幾年前的水平,甚至還要更高。一個提學跑去找讀書人立威,這不是腦子有毛病是什么?”
盛褚良欣慰的點頭:“你說你不想當官,可老夫覺得,你對官場的分析,鞭辟入里,不當官真的屈才。”
陳浪道:“老師,我瞎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