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還要翻白眼呢?艾晴疑惑的問道。
是因為沒有喝夠啊!槐詩一拍大腿,然后直接端起自己的奶茶咕咚咕咚喝完,怒斥無良店家:超大杯才這么點,太摳了!
還想喝?艾晴問。
槐詩瘋狂點頭。
于是,艾晴便抬起手,將自己的那一杯推到了槐詩面前,體貼的說道:那你多喝點吧。
啊這……
槐詩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低頭,端詳著眼前那一杯雙倍珍珠還冒著熱氣的奶茶,還有上面的吸管。
一縷隱約的紅印。
你、你……你不喝嗎?
沒關系,我最近減肥,嘗嘗味道就足夠了。艾晴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不用客氣,快請吧。
寂靜里,槐詩低頭看著面前的奶茶,吞了口吐沫。
感覺到一陣惡寒。
死亡預感。
只是一杯奶茶而已,為什么他竟然會感覺如果自己不喝掉的話就會死呢?難以理解,但直覺正在瘋狂的發出警告——這個地方選錯了的話,就完蛋了!
最終,在‘期待’又‘溫柔’的眼神里,槐詩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顫抖的手指端起了艾晴遞過來的奶茶,然后……把自己杯子上的吸管拔下來,另外插了一個口,深吸。
一口氣,將杯子里所有的東西吸光之后,他放下了杯子。
感覺到危機感漸漸離去,終于松了口氣。
才感覺到喉嚨里殘存的濃厚甜味擴散開來,最終,帶來一陣陣苦澀的氣息。
膩死人了!
出了很多汗啊。艾晴說。
熱、熱的!槐詩干咳了一聲,視線飄忽:這個奶茶熱量是真的高啊,你沒喝是對的,太破壞身材了。
艾晴搖頭,懶得再為難他了,將一杯還帶著冰塊的檸檬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放心喝吧,這杯我沒動過。她說,嘗試著吸取一下教訓吧,下次要帶人談事情的話,就別到奶茶店這種騙女高中生的地方了。
我的錯,我的錯。
槐詩舉手投降,聳肩,我只是覺得,這樣你可能會更放松一些。
沉默里,艾晴抬頭,環顧著四周。
傍晚夕陽的最后昏光之下,櫥窗里亮起了柔和的光,照亮了周圍匆匆的行人,還有他們輕快的笑容。
在不遠處的桌子后面,放課之后覓地另開學習會的女孩子們輕聲談笑著,端著奶茶,在物理和代數之間八卦著校草和男友。
遠方有音樂的聲音響起。
和夜店與酒吧中酒精浸泡出的笑意不一樣,那誠然是永恒肅冷和寂靜的決策室中見不到的鮮活景象,那些鎮定和面無表情的面孔上也從未曾有過這么多發自內心的笑容。
漫長的沉默之后,艾晴緩緩的收回視線,微微搖頭。
不必了,槐詩。
她端詳著那一張茫然的面孔,告訴他:我已經很放松了。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片,放在了槐詩的面前。
既然茶喝完了,那我也該回去加班了——但是,如果你仍然賊心不死,決心攙和這件事兒的話,明天早上就到這里來報道吧,過時不候。
啊?這就走了?槐詩挽留,不吃晚飯了么?我剛在附近找到一家評分不錯的館子……
為了避免胃痛和上火,還是算了吧。
艾晴意味深長的瞥了槐詩一眼,轉身離去了。
只留下槐詩一個人在原地,不懂她究竟什么意思。
hetui,渣男!
旁邊傳來義憤填膺的聲音:你傷了她的心吶!
槐詩大怒,瞪過去:我又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你喪盡天良不就是因為什么都不做么!而且你剛剛還朝人家翻了白眼呢!
彤姬恨鐵不成鋼的痛斥:那時候你就應該撲上去,抱住她,然后扳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我很想你,我不要你走,然后狠狠的親上去才對……
然后被她一腳碎蛋么?這是什么霸道總裁的戲碼?
槐詩又翻了一個白眼,斜眼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樣子,以及,為什么你總會從奇怪的地方冒出來?
瞧你說的,這不是來自大姐姐的關愛么?
彤姬跳到他的肩膀上,抬起翅膀拍了拍他的腦袋:我覺得作為你的契約者,自己最近存在感有些薄弱,為了一解你的相思之苦,我決定以后時不時的出現一下,慰藉你被這個殘酷塵世傷害的心靈。
來,要喝奶茶么?給你的——
不等槐詩反應過來,就直接把吸管塞進他嘴里。
結果杯子里早已經某個黑心女人被喝的空空蕩蕩,連顆珍珠都沒有,像極了他一干二凈的賬戶余額。
槐詩覺得自己的心靈再度受到了傷害。
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