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出動了?琥珀挑起眉頭,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我還以為他會一直摸到最后結束,懶得攙和這些麻煩。
確實是走了沒錯。
郭守缺端起茶杯,淺啜著漆黑的茶湯,甘美的吸了口氣:雖然嗅覺遲滯,味覺殘缺,可老朽的聽覺還是能夠保持原本水平的……莊園里的心跳聲少了兩個,飛到天上去了,應該就是真希小姐院落的那個位置。
兩個?琥珀難以置信:你確定是兩個?他還帶著真希?
不,真希小姐的心跳聲還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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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郭守缺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水,科科怪笑起來:他的身上,還有另一顆心臟呢,另一顆不屬于他的心臟……
寄生?還是詛咒?
都不是。
郭守缺搖頭,那可是老朽都未曾見過的祝福啊,來自深淵……不,應該說堪比神明一般的‘祝福’。
雖然不知道這一份沉甸甸的祝福又會吸引多么龐大的災厄。不過,對懷紙小姐而,想必不成問題吧。
那個家伙……
琥珀惱怒的嘆息了一聲,不知道究竟是不快還是嫉妒,或者說……無可奈何。
搖了搖頭之后,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算算時間,葉雪涯也應該到京都了?
葉小姐總喜歡做一些出人預料的事情,說不定如今到了大阪或者江戶呢……不過,她應該不會插手奈良這里的事情。
我總覺得葉雪涯是那種喜歡管閑事兒的人。
是沒錯,不過怎么說呢……郭守缺沉吟片刻之后,開口說道:打個比方的話,那孩子可不愿意去吃別人請的客,反而更喜歡自己攢個飯局出來。這一次愿意到場,已經是給了玄鳥面子了吧。
……這種事情告訴我真的好么?
為什么不能告訴你呢?
郭守缺不解的反問:作為奈良這里的主事者,你當然應該知道這些事情啊。
把計劃安排的明明白白,讓干活兒的人也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才行,就算是萬不得已要去送死,也應該知道自己為了什么犧牲才對。玄鳥那家伙雖然是個老摳,但對小輩們從來大方。
企業氛圍真友善啊。
琥珀聳肩,不知道是應該榮幸還是幽怨。
福利也不錯啊。郭守缺咧嘴,露出滿口松動的牙齒,笑的很愉快:老朽每年炮制的帶魚,很好吃吧?
死寂,琥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
對啊,東夏譜系的干貨帶魚,都是從我這里進的,很奇怪嗎?我還特地囑咐他們把最寬的那一份給你的……該不會是被褚紅塵給私吞了吧?
……
許久的沉默之后,琥珀移開視線:海苔還是不錯的。
哈哈,回頭老朽給你多拿一點。
郭守缺開心的笑了起來,放下茶杯,起身準備離去。
人老了,就要養生,不能像以前一樣熬夜了,洗漱一下五點鐘就該睡覺了。養生這老頭兒一直很可以的。
不過在走之前,他回頭問道:熬夜傷胃,要煮點粥給你么?
琥珀本來想說不要的,但……他煮的粥實在太香了,只能點頭。
目送著老頭兒離去,她嘆了口氣,拿起了手機,打通了明日新聞編輯部的專線電話,很快,一個女聲接通了。
喂?哪位?
我……里見琥珀。她無奈的搖頭:這里是山上,周圍沒有自動售貨機……電話難道就不好么?
那個女聲瞬間嚴肅了起來:琥珀女士,電話是有輻射的!
琥珀無以對,只感覺自己他娘的絕不出來了……神他媽有輻射,你們是明日新聞誒!還會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老年人偽科學嗎!
說不定為了防備天文會的腦控,這群人每天都戴著錫箔紙帽子呢。
我看看啊,根據你所訂購的專項新聞服務,恩,奈良市內的關鍵人物的情報,已經整理出第一版來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敲鍵盤的聲音,旋即,嘖嘖感嘆:不得了不得了,現在奈良市內簡直風云匯聚啊,這個節骨眼上,有超過四百名升華者在奈良市內外游蕩。
不僅僅是瀛洲人,甚至外國人都有不少。通緝犯更是多的要命……你們在做什么?打圣杯戰爭么?
圣杯戰爭是什么?
……電話里的女人愣了半天:你不知道?不是,你們瀛洲人不是都看動畫的么?算了,話歸正題,威脅等級在b級以上的一共有八十多個。
和我親戚有關系的呢?
那也不少。
一陣鍵盤敲打的聲音:江戶暴走團‘火電會’的夜露死苦兄弟、出云的不凈僧果應、非洲的百萬黃金·布魯斯、還有鐵錘達斯丁、冰石納芬、六代座頭市、信濃的美夜叉·武內四郎……我說,奈良真的還好么?這么熱鬧沒關系么?
天亮之前,會更熱鬧的。
琥珀幽幽的嘆了口氣,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說:有個消息賣給你。
嗯?獨家新聞?我喜歡。女人一陣敲打鍵盤:姓名?年齡?性別……詳細一點,可以給你減免費用哦。
我想想,恩……琥珀難以掩飾自己的惡趣味,終于想好了綽號:有關斷頭魔女·懷紙素子的消息。
很快,在短暫的交流之后,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遺憾聲音:這個消息,是d級。
沒關系,等明天漲價成a級之后,記得補錢就是了。
不顧對面的疑惑,琥珀愉悅的掛斷了電話。
在寂靜里,跪坐的武士少女瞇起眼睛,凝視著窗外的夜色。
就好像隔著高墻和樹林以及漫長的距離,就能夠看得到沉浸在深沉夜色之中的奈良一樣。暗流洶涌的水面之下所隱藏的血腥角逐,即將從天而降,掀起恐怖波瀾的深水炸彈……
到時候,所有人的臉色恐怕都會很精彩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