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候選者和廚魔們已經占據了有利位置,翹首以待,來遲了的他們為了保持彼此之間的距離,只能坐在最后排。
實際上,槐詩原本只打算一個人來的,但得知狀況之后,真希也堅持要一起。作為家主遴選的候選者,總不能老是縮在代理人身后。
槐詩猶豫再三之后,還是點頭。
既然已經攪和進來,老是讓她捂著眼睛當鴕鳥肯定不行。
大不了遇到什么掉san場面就趕快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弄暈,省得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懷紙小姐的到來似乎吸引了不少敵意的視線——并絲毫沒有掩飾,在見識過她一杯冰水放倒了深津慶的手段之后,在諸多人的心中已經將她視為強敵。
甚至其中不乏殺意和某種令人更加不快的欲望。
槐詩倒是早有預料。
本來他就沒想著什么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真那么五講四美愛勞動,還做個屁的廚魔。能夠被稱之為的廚魔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包括槐詩自己。
不論是為了口腹、為了飽足,為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凡懷揣著這一份欲望去踏足深淵,深入地獄的人,用腳后跟想想都知道會有多不正常。
槐詩這種原本人畜無害的負能量制造機逼急了都能掀起一場大型源質瘟疫,更何況其他早就不擇手段的人呢?
所有膽敢看過來的視線,都被槐詩一個個的看了過去。
滿盈著無數負面源質的雙眸化作深淵,好像燃燒著火焰那樣,毫不掩飾的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冷酷的將一片片龐大的陰影植入冒犯者們的意識中。
來自御神刀·怨憎之中的無數苦痛詛咒一閃而逝,純粹的災厄撕裂了柔弱無力的偽裝,展露爪牙,令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
而在高塔之上,鐘聲終于響起。
垂簾之后的使者慣例起身,說了一通沒人會搭理的廢話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犬江的聲音再次響起。
雙方,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
廚魔對決,正式開始!
呵呵,后生可畏啊。
料理臺后面,披著東夏大褂的佝僂老人抬起眼睛,遍布皺紋的面孔正在詭異的笑著,端詳著自己的對手。
我在像你這么年輕的時候,可沒能有這樣的成就,老啦,老啦。
既然老了的話,乖乖滾到歷史的垃圾箱里去不行么?何必讓人費力打掃呢?
而他的對手,那個壯實的年輕人——喬尼·具志堅也抬起眼睛看過來,瞥著他裝模作樣的樣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
一概之的話,這個年輕的男人可以稱之為硬朗。
體格堅實,但不魁梧,肌肉發達,但是卻不夸張。日曬出的古銅色皮膚,還有粗大的關節,以及遍布老繭的雙手,短發干練。
灰白色的厚實工裝褲,還有一件白色的背心,這就是全部了。
宛如萬噸沖壓機鍛造出的鐵塊那樣,毫不掩飾自身的強硬和冷漠,只是冷聲說:對決已經開始了,不要浪費時間。
人老了,就喜歡說話,不要這么讓人難堪嘛。
郭守缺雙眼微微瞇起: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總要吃點虧才能懂的尊重老前輩。
啐!
喬尼歪過頭,粗暴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抬起腳抹去之后,昂頭冷笑:老鬼,時代是在進步的,知道嗎?過去的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
你們那一套排資論輩的巫醫手段,早已經過時了!二十三世紀,是工業的時代!不,人類的時代,就是工業的時代!
絕對的精確,絕對的標準,絕對的產量……這才是勝利的標準!
他抬起五指,緊握,一字一頓的告訴他:被時代甩掉的老鬼,就乖乖的滾回自己的棚屋下面煮粥去吧!
那誠然是無比強悍又硬派的作風。
只是站在那里,短暫的恍惚中,便仿佛有工場的轟鳴和巨響撲面而來,無數刺鼻的塵埃形成灰霧,從如林的煙筒中升起,遮蔽天空,覆蓋大地。
那是海量的生產所帶來的宏偉景象,傳承自工業之中的粗暴之美。
這便是工業料理的精髓所在。
哪怕只是短暫的幻覺,也依舊能夠讓人明白:這個男人并非是無名之輩,而是懷有著絕對的力量和技藝,來到了這里的強者。
任何膽敢貶低、輕蔑他的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對此,郭守缺只是微笑,慈祥的望著他,好像看著一個不懂事兒的小鬼。
那么,老朽,拭目以待。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