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木已成舟……好吧,雖然還沒成,但他也不準備回頭了。
忍著頭疼翻開了自己耽擱了許久的文化課書籍。
按下心思準備面對書山題海。
半年沖刺,時間如此充實。
理所當然的是,沒考成什么樣。
勉勉強強夠到了一個二本線。
和原本的結局天差地別。
在發成績的那一天,槐詩倒是沒有什么意外。傅依卻為他感覺到可惜。
如果你老老實實拉琴,現在早就在維也納啦。
奶茶店里,少女吹著冷氣忍不住無奈搖頭:怎么樣,后悔了吧
我怎么覺得你比我還難受的樣子槐詩嘬著奶茶,抬起眼睛看她:不對,我怎么感覺你特別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傅依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悲憤,但大眼睛眨啊眨的時候,便令人感覺十足可愛,無法懷疑她有什么陰暗思想。
又開始習慣性的賣萌,想要蒙混過關。
算了。槐詩搖頭嘆息。
不過,我是真覺得你不去維也納挺好的。傅依輕聲說,山高路遠的,你還這么年輕,萬一在紅燈區里嚴打被抓了,連個保你出來的好兄弟都沒有怎么辦
人家那里紅燈區是正經產業,謝謝!槐詩翻了個白眼,然后才發現又被她帶進坑里去了:我什么時候說要去紅燈區了
我這不是替你擔心嘛。傅依咧嘴笑了起來,換了個話題:準備考哪里
這個分數……要不就在金陵吧,金陵科技大學怎么樣
專業呢
想了一下,冶金,怎么樣槐詩說。
傅依愣了半天,摸不著頭腦:從大提琴到冶金,你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一點腦子怎么想的
沒啥,反正不知道報啥,干脆學個感興趣的唄。
行吧……
傅依拉了一個長調,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臨別的時候,忽然輕輕抱了他一下。
接下來她有家里安排,槐詩去了金陵,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再見呢,不由得她不感傷。
槐詩也不以為意,在傅副局長惡狠狠的視線中送她上了車之后,轉身回家去。
接下來日子乏善可陳。
投報志愿,等待通知,然后開始接下來的準備。
沒過多久,艾晴就啟程前往維也納了。
不過老師卻留了下來,專程送槐詩去金陵的大學報道——因此,艾晴對槐詩的怨念越發的濃厚——作為槐詩的監護人履行了所有長輩應當完成的義務之后,老師還強行給槐詩留下了五萬塊錢。
母親都喊了,難道就不許我給你一點錢么艾婷微笑著看著他:你不想要的話,后面我就不給了,想要怎么賺錢都隨你,但這點錢你就收著吧。
說完之后,不給槐詩反悔的機會,開著車離去。
留下槐詩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心情復雜的凝視著自己這一位長輩遠去,數度想要說什么,可終究追不上,去沒有了機會。
也沒有什么話可以說了。
她已經盡自己的努力,將槐詩送上了他所選擇的軌道。
接下來,就是他要面對的大學生活了。
這是他親自選的。
沒有反悔的余地。
所以,必須鼓起勇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校門,準備迎接自己接下來的人生。
然后看到靠在花壇上抽煙的人。
所以說,大學就這點好,沒人管你是不是三好學生了。名為傅依的少女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端詳著他愕然的樣子:怎么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你……槐詩說不出話來。
實不相瞞,我考得也不太好來著。傅依歪頭笑了起來:發揮失常……只能淪落到和你作伴的程度啦。
槐詩愣了許久,忽然笑了出來:行吧,誰叫你是我好兄弟呢
換個詞兒。
傅依揮了揮手,挑起眉毛:我現在不太喜歡這種稱呼了。
不遠處,新生繳費的大廳里,傅副局長惱怒的探出頭,惡狠狠地盯著門口這個拐跑自己女兒的小狐貍精。
于是,在尬笑中,槐詩只能無辜的望天。
祈禱自己不會被擊斃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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