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響轟鳴,虛空一震,無形之墻崩裂縫隙。緊接著,不等它開始修復,牧者之杖便再次砸落,在同一個位置。
好像揮舞著球棒那樣,槐詩粗暴地揮灑著奧西里斯這一份過于龐大的力量,絲毫不介意它帶來的反饋和沖擊。
第三次,橫掃而出!
無形之墻分崩離析,恐怖的氣浪擴散,牧者之杖砸到了腐爛天使的腦門上,在它的顱骨中砸開了一道縫隙。
冥府巨人嘶吼著,踏前,腳掌向下踐踏而出。
將它的一條腿徹底踩成了粉碎,另一只腳死死地踩在了它的胸口之上,牧者之杖垂落,對準那一張瘋狂扭動掙扎的獸面。
別動。
槐詩冷聲說,審判開始了,怪物。
在奧西里斯的手中,牧者之杖掄起,自動亂中稍微比劃了兩下之后,舉至腦后,對準了腐爛天使的頭顱——雷鳴呼嘯,揮灑而出!
破空的巨響迸發。
一顆破碎的頭顱便已經飛向了無盡的深淵,再看不見落下來。
好球!
在原地,無頭的尸首迅速崩塌,化作無數血水飛灑。
而猩紅的奧西里斯回眸,看向水晶囚籠中的倒懸巨樹,獰笑。
你想要這個
冥府巨人一步步踏前,踐踏著群星號,手中的雙杖緩緩的展開,你怎么不早說,我來幫你……
在陰影之中,蜘蛛一樣的巨獸猛然彈射而出,糾纏在了奧西里斯的身上。
可緊接著,便被整個撕扯成了粉碎。
只剩下幾節殘肢落在地上,被踐踏成泥。
奧西里斯步步逼近。
不要礙事,蠅王。
一只漠然的巨眼從血水中浮現,冷眼睥睨著那個漸漸走進的身影:只是一具奧西里斯的殘影,又能做得到什么
再怎么不識抬舉,也應該夠了——
伴隨著瑪瑟斯肅冷的話語,在混沌之中,軒然大波再度迸發。
在他們頭頂深淵的黑暗中,有恐怖的光焰如流星那樣迅速向著此處轟擊而至。
萬丈刺眼的雷暴其中迸發而出。
枯瘦的老者從天而降。
赤裸著上身,渾身的肌肉宛如鐵絲那樣糾纏在骨架之上,佝僂又猙獰。
三十六輪猙獰的漆黑光背高懸在他的身后,隨著他的手指隨意揮灑,天鼓動蕩,凌駕于天崩之上數十倍的恐怖力量和雷光一同在這消瘦的軀殼中宣泄而出。
曾經的受加冕者‘因陀羅’,再度顯現在人世之間。
可這一次他再不是天竺譜系中舉足輕重的首領,而是被深淵染化凝固的‘外道王’!
在來自黃金黎明的層層加持之下,只此一人就將四位天文會的五階升華者死死地壓制,尤有余暇的抬起另一只手,對準遠方統轄局的戰艦,打了一個響指。
一道細若游絲的電光自指尖迸發,瞬間綿延千萬里,筆直的貫穿了戰艦,又向著遠方的深淵延伸出了千萬里。
緊接著,恐怖的烈光才從那細細一線的雷霆中迸發,迅速膨脹,吞沒了沿途的一切,在所有人的眼眸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殘影。
一擊之下,彩虹橋位于邊境的中轉站已經被徹底擊碎,哪怕備用艦正在迅速上浮,但依舊戰場上的支援出現了短暫的空隙。
最后,他回頭,看向了奧西里斯的方向。
瞬間,無數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槐詩悚然而驚,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死亡氣息——哪怕是隔著奧西里斯的裝甲,依舊不寒而栗。
他看到老者緩緩抬起的雙眸。
看不見眼白和眼瞳,只有一片盛怒的深淵雷光。
當槐詩看著他的時候,他也在看著槐詩。
老者抬起一只手,在眼前結印,嘴唇無聲開闔。
——哞!
槐詩眼前一黑。
感覺有一道雷霆強行塞進了自己的腦子里。
隔著審判機裝,外道王的神威毫無任何阻礙的施加在了槐詩的靈魂之上,令他的意識瞬間分崩離析,靈魂重創。
恍惚之中,大口地吐出了鮮血。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奧西里斯仰天倒下。
外道王面無表情的上前,正準備徹底決除后患,卻聽見背后瑪瑟斯的聲音:跳梁小丑而已,放著不管也無所謂,況且……總要讓歐頓留下點什么東西。
外道王漠然地收回了視線。
那就走吧。枯瘦的老人揮手:你耽擱的時間已經太久。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道宛如天梯的光芒從無何有之鄉中飛落,籠罩在群星號之上,將水晶囚籠連帶著里面的存世余孽,以及奄奄一息的腐夢鎖定。
拉扯著他們開始迅速上升。
打包帶走。
于此同時,一只白色的鴿子好像迷路了那樣,竄入了戰場的中心。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