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嚴玨的后背上有很多條狀的疤痕,有的粗有的細,有的深有的淺……除了后背,他注意到他的一條手臂上也有好幾處疤痕……
作為醫生,他雖然看不出這具體是什么利器所留下的痕跡,但是一眼能斷定這是多年前的陳年痕跡,而且是傷到了真皮層沒法恢復,再加上受傷時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感染擴大,在成長的過程中又有擴大增生,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面對他這些觸目驚心的舊痕,陳澈滿心的疑惑。
因為在他看來,以這個男人尊貴的社會背景,出身應該很不錯,身上不該留下這種痕跡……
等嚴玨拿了東西,重新躺好的時候,他瞥見陳澈還有些發怔的盯著他,他笑問,“你這樣看著我,想說什么?”
“你——”陳澈直接問他,“你身上怎會有這么多傷痕?”
“……”嚴玨聽到這里,才意識到自己此時大面積袒露身體的行為,已經把自己隱秘的一面暴露在了陳澈的眼前,他的神態也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但時過境遷,他其實已經把這點秘密看得很淡了…
“你真的想知道?”他問陳澈。
陳澈覺得這是他的隱私,沒有義務分享,于是很平淡的,“隨你。愿意說我就順便聽一下,不說也無所謂。”
嚴玨平躺著,目光深沉的凝視著天空,沉默了良久之后,平生第一次跟一個‘陌生人’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就像講故事一樣,低沉的、喃喃自語般的回憶起了這幾十年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告訴陳澈,他其實從小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在沒有結婚生子以前,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
他已經記不起父母的模樣,也忘了自己從哪里來的,但是迄今能清楚記得5歲以后的發生的事……
他說,就在他四歲半不到五歲的時候,被人xx到了一個……
在那里,小小年紀的他遭遇了一輩子無法忘記的黑暗歲月……
如果稍有不從,或者犯了什么錯誤,就會被暴力毒打、饑惡等手段懲罰……
后來又被轉賣到不知哪個國家哪片海域的漁船上,跟一群從四面八方買來的……一起從事高強度的深海捕魚勞動,只不過他是這群里面年齡最小的;
在那里,他和其他一起,常從事一些類似拉網、分揀、冷藏搬運、清理船倉等高危重活,經常被鎖在冷藏倉里超時勞動,導致被凍傷,凍暈……
他那時由于年齡小,還時不時被派去淺海干爆破捕魚和徒手解網繩的危險工作……總之,他在那里也是受盡了非人的剝削,數不清多少的毆打……
但也是在海上那幾年,他學會了很多海上生存技能,也練就了一身在海里肆意翻騰的本領,并且因為足夠聰明靈活,天生體質好,挺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沒有像某些倒霉的孩子因為重傷重病直接被扔海里毀尸滅跡……
就這樣,他又成功活到了1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