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第二日,蘇譽就得去拜訪黃秀才了。
  他自開蒙后,就一直在黃秀才的學堂讀書。
  一直到現在,總算是讀出了點名堂。
  成了秀才,后面的他就要入讀府學,不會再來黃秀才的學堂。
  因此今天是最后一次帶著束修,去感謝黃秀才。
  李二郎駕著馬車送蘇譽和他的大伯等人一起出門。
  蘇譽去拜訪自己的夫子,其他人則去幫忙采購辦酒席要用的東西。
  蘇永昌等人都是第一次坐馬車。
  上車之前,還先坐在車轅上,把自己腳上鞋子的泥先拍走,生怕弄臟了這輛馬車。
  坐下后,也很是拘謹。
  屁股連挪都不敢挪一下,只用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車的內飾。
  大堂哥蘇方遠樂呵呵地說道:“還是沾了譽仔的光,我們才能坐上這么好的馬車。”
  結果他這笑沒持續多久。
  等馬車開起來沒一會兒,他臉色便突然變了。
  其他人一直在聊著等會采購東西的事情,只有蘇方遠一聲不吭。
  蘇譽發現了他的異狀,有些奇怪地問道:“遠哥你怎么了?”
  該不會是暈車了吧......
  蘇方遠臉色黝黑,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不太對。
  他艱難地笑了笑:“沒、沒事。”
  好在村里到鎮上不遠。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
  蘇方遠見狀,第一個沖下了馬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蘇譽還要到黃秀才的學堂去,因此還沒下車。
  掀開車簾,看蘇方遠臉色好了許多,才放心下來。
  “遠哥要是不舒服,得去看看大夫。”
  蘇方遠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了。”
  就是坐在車廂里,四周都是車壁,還搖搖晃晃的,不太舒服。
  蘇永昌等人也先下了車。
  李二郎再把蘇譽送到黃秀才學堂那邊,再兜回來給他們裝東西。
  不得不說,這樣是方便許多。
  蘇譽心想,等到府城之后,得給李二郎結多點工錢才是。
  黃秀才的學堂,今日也非常熱鬧。
  鎮上的那些童生郎和秀才公們,聽說他出了一個院試案首的學生后,都紛紛過來拜訪。
  黃秀才這兩天光顧著接待人,壓根連課都上不了。
  只能每天給學生布置作業,然后讓他們在學堂自習或者回家做去。
  今日他書房里照樣聚了不少人。
  蘇譽和宋有明當時坐著上小課的那兩個位置,也被先來的人牢牢占據著。
  別人怎么說都不肯挪動一下位置。
  那坐在蘇譽座位上的童生也姓黃,是個中年男子。
  他與黃秀才是同族的。
  黃童生得意地說道:“我也蹭蹭蘇案首的運氣,說不得等過兩年我再去參加一次院試,也能被取中!”
  旁邊人無語地說道:“你這都十來年沒考過了,還想著去考呢?”
  “不錯!”
  “我想著明年就來世兄這讀書,跟著他學一段時間。”
  “世兄能教出一個案首,就算我天姿不怎么樣,跟著他努力一段時間,說不定還真的能讓我如愿!”
  一番話,聽得在場的不少人都哭笑不得。
  但有些似乎也有些意動,也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能。